嗓子，開始說起最近的**行情。其他人陸續接話，宴會廳重新有了交談聲，但那些聲音都刻意壓低了，像隔著一層玻璃。
溫霧夏坐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她能看見主桌的全貌——岑停舟坐在主位，宋既晚緊挨著他，再往右是幾位家族長輩，然后是幾位與岑家有聯姻意向的家族代表。所有人都面朝中央，沒有人回頭看她。
但那些余光還在。
左側第三桌的一位夫人端起茶杯時，視線從杯沿上方掃過來，又迅速移開。斜對面那桌的兩個年輕女孩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抿了抿嘴。
溫霧夏拿起桌上的餐巾，展開，鋪在腿上。
布料是普通的棉質，邊緣有些粗糙。她撫平褶皺，動作慢而仔細。
管家走過來，在她面前放下一份菜單。
“溫小姐，今晚的菜式和主桌一樣。”他說，聲音平板，“只是上菜順序會稍晚一些。”
溫霧夏翻開菜單。
第一頁是冷盤，第二頁是湯品，第三頁是主菜。每一道菜名后面都跟著詳細的配料說明，印刷精美，和她以前在主桌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合上菜單，抬頭看向管家。
“酒呢？”
管家頓了頓：“主桌配的是羅曼尼康帝和沙龍香檳。備用席……準備了波爾多和普通起泡酒。”
“知道了。”溫霧夏說。
管家退開兩步，但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墻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宴會廳里的交談聲漸漸恢復正常音量。有人笑起來，有人舉杯，水晶燈的光折射在玻璃杯上，晃出一片碎光。主桌那邊，岑停舟正側頭和宋既晚說話，宋既晚微微點頭，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一位侍者端著托盤走過來，在溫霧夏面前放下一杯水。
玻璃杯很普通，杯壁上還留著擦拭的水痕。溫霧夏沒有碰它。
她看向主桌自己的那個位置——現在屬于宋既晚的位置。宋既晚正用溫霧夏那套青瓷茶杯喝茶，小指微微翹起，動作優雅得像是從小就用慣了那套茶具。
岑停舟說了句什么，宋既晚掩嘴輕笑，肩膀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溫霧夏移開視線。
她看向宴會廳另一側的長窗。窗外是岑家的花園，夜色里只能看見修剪整齊的樹影和幾盞地燈的微光。玻璃窗映出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