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抓住我的頭發把我拖回去，應該鎖上門說我哪兒也不準去。他應該...
“沈聽晚。”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別讓我說第二遍。”
那眼神里沒有偏執，沒有瘋狂，沒有以前那種讓人后背發涼的占有欲。
只有一種讓人更害怕的東西，平靜。
他不在乎了。
我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血滲出來，我盯著那抹紅，心里反而踏實了一點。疼，至少還能感覺到疼。
“我不走。”我說。
陸司珩看了我兩秒，沒說話，轉身走了。鐵門沒鎖，就那么開著。
樓梯口的光照進來，照在我身上。
三年沒見過光了，可我覺得冷。

比我更病態

我沒走。
我把自己鎖回地下室，蹲在墻角，盯著鐵門外面那道光。
指甲掐進掌心的傷口還在滲血，我低頭舔了一口。鐵銹味。
這味道我熟悉，這三年我咬過他無數次，每次都咬出血。
他疼得齜牙咧嘴，但從不推開我，反而把我抱得更緊。
他以為我恨他。
放屁。
我比他還病態。
這三年，我罵他、打他、拿杯子砸他、拿煙頭燙他。
他每次都甘之如飴，像條被主人踢了一腳還搖尾巴的狗。
他以為我是在反抗，以為我恨他恨到想殺了他。
可他不知道，我需要他那種瘋狂到**的占有，才能確認自己還活著。
每次他痛苦又愉悅的表情，都在告訴我同一句話他還愛我，他還在乎我。他不會像我媽那樣把我扔在火車站轉身就走。
只有這樣，我才不會想起六歲那年的事。
火車站。人很多。媽媽說“你在這里等著，我去買票”，然后她就沒回來。
我站了三個小時，從天亮站到天黑，最后是被**帶走的。
從那以后我就在想，如果她愛我，她就不會走。所以她不愛我。所以我活該被丟掉。
后來我遇到陸司珩。他偏執、陰濕、占有欲強到**。
他把我鎖起來，不讓我跟任何人說話，連我多看快遞員一眼他都要發瘋。
正常人都覺得他瘋了。
可我覺得安全。
因為他不會走。他把我鎖起來，他就走不了了。他越瘋，就越不會離開我。
可現在...他把紋身洗了。他說想當正常人。他連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那種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