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瞇著眼睛看了看天，說：“今日去南塘。”

有**問：“為何去南塘？”

鴨二狗說：“本鴨夜觀天象，南塘今日魚多。”

又有**說：“可是東塘的螺螄該收了，再不去螺螄就老了。”

鴨二狗說：“吾乃鴨頭，吾言即法。”

于是五十多只**浩浩蕩蕩的跟著他去了南塘。

到了南塘之后，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鴨二狗率先扎進水里，憋了半柱香，鉆出來的時候嘴里叼著一條小指頭那么長的小魚。

他說：“有魚。”

然后五十多只**全扎進去了。

我扎進去看了一眼，差點一口水嗆出來。

水底下確實有魚。

但都是比蝌蚪大不了多少的魚苗。

五十多只**在水底下撲騰了半個時辰，捉上來的魚加起來不夠每只**分一條。

鴨二狗說：“今日魚獲不足，眾鴨暫且忍耐。”

暫且忍耐。

你是鴨頭。

你憑直覺把大家從螺螄遍地的地方帶到魚苗都不夠塞牙縫的地方。

現在你告訴大家暫且忍耐。

我看著周圍的**們。他們一個個餓著肚子，但誰也沒有說什么。

我媽甚至還在安慰我：“別急，明日就去東塘了。”

我說：“媽，今**來就應該去東塘。”

我媽說：“鴨頭說南塘魚多。”

我說：“結果呢。”

我鴨媽想了想，說：“鴨頭的判斷偶爾有誤差，這是正常的。始皇帝也有決策失誤之時，何況一只**。”

我說：“這不是誤差，這是他用直覺代替了**。鴨何定下的輪值表是有道理的，每個地方的資源生長周期不一樣，輪著去才能保證每個地方都有收獲。他憑感覺臨時改地方，打破了整個周期的平衡。這不是變法圖強，這是亂法。”

我媽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復雜的東西。

她說：“兒啊，你說話怎么跟老**似的。而且你說的這些詞，有些我都聽不懂。什么叫**，什么叫周期。”

我閉嘴了。

但那天晚上我睡不著。

我在想一個問題。

秦朝**社會的運行，依靠的是兩樣東西。

一樣是打架選出來的鴨頭，一樣是習慣形成的傳統。

鴨頭負責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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