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的臉，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事。

那時候我家里條件不好，午飯經常一個饅頭就著咸菜吃。

秦小晚來找我玩，每次都會帶好吃的。

說是她外婆做多了吃不完，硬塞給我。

我那時候年紀小自尊心強，總覺得不好意思。

她就罵我矯情。

說一點吃的你至于嗎。

后來我才知道，她外婆根本沒做多。

她是故意讓家里多做一份的。

高中畢業以后就沒見過面了。

我們在不同的城市上大學，畢業。

聯系越來越少，最后徹底斷了。

我以為這段關系就這么淡了。

像大多數人一樣，走著走著就散了。

可今天一個電話，她十分鐘不到就出現在我面前。

什么都沒問，就把十萬塞進我手里。

而那個說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人，我求了她半天。

連十萬都不肯給我。

這兩種感覺撞在一起，撞得我胸口發悶。

幾秒后，我說我離職了。

她愣了一下。

“為什么？”

我說我媽病了，需要十萬手術費。

只是想提前支取季度獎金。

未婚妻嘴上說公司賬上沒錢，轉頭卻給新來的男助理提了一輛路虎。

秦小晚沒有說話。

但我看見她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膝蓋上的大衣布料，指節泛白。

我緩緩開口：“小晚，你說一個人要是真的在乎你。”

“會做出這種事情嗎？”

秦小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只是看著我的眼睛，聲音溫柔：“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我說不知道，先把**病治好再說吧。

話音剛落，手機震動。

屏幕上顯示沈沐妍三個字。

我接通，她的聲音又急又沖：“陳銘你人在哪？

恒安集團的謝總來公司了，那個單子他指定要見你，你趕緊回來。”

恒安的單子我跟了半年，前后出了十幾版方案。

上周剛把最終報價發過去，過批了。

謝總這人很較真，誰跟的項目他就要跟誰談。

換個人去，他可能當場翻臉。

“我在醫院，沈總，我已經離職了，業務上的事麻煩你找顧令時。”

“他一個開百萬豪車的頂級人才，不會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吧？”

沈沐妍壓低了聲音，但壓不住那股火氣：“陳銘你別給我來這套，謝總這個單子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三千萬的合同，你不回來就黃了！”

我說那你就讓它黃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沈沐妍換了口氣，語氣軟了一點。

但還是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味道：“陳銘，***事我回頭再跟你說，你先回來把這個單子搞定，行不行？”

“算我求你了。”

她連一句“阿姨怎么樣了”都沒有問。

甚至沒有確認一下我媽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

她只是想哄我回去干活。

就好像我媽躺在ICU里，還不如她一個單子重要。

我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三分鐘前，秦小晚彎著腰拍著我父親的肩膀，說叔叔您別擔心。

三分鐘后，我未婚妻在電話那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