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發現白景開始逃學的時候，已經是高二的上學期。

我在一間煙霧繚繞的網吧里發現了他。

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叼著煙，摟著趙倩，手指暴力地敲擊著鍵盤，嘴里叫罵著不堪入耳的臟話。

我拎著書包的手微微顫抖。

「哥哥。」

他戴著耳機沒聽到。

趙倩聽到了。

她回過頭，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

又往白景身上靠了靠。

一根手指比在唇邊，示意我噤聲。

隨后，她一把扯下了白景的耳機。

「阿景，你說那個傻子現在在干嘛？」

白景愣了愣。

我站在一側，看著他的側臉，甚至覺得，他臉上出現了一瞬的迷茫。

只是很快的，他嘖了一聲，滿不在意地拿回耳機。

「在上學唄，她能干嘛？」

「哦～這樣啊，可是你看，那個傻子成績也不好，你以前不是跟我說她小時候發過燒嗎？說不定就是那時候燒傻的！你真的還有必要供她上學嗎？」

「上著唄，不然她能去干嘛？打工也太小了點！」

他煩躁地擼了一把頭發，像是不愿意再討論這個話題，當即又戴上了耳機。

趙倩不依不饒，再次扯下耳機。

「我不管！她一個月的飯錢夠我買那雙高跟鞋了，你不許再給她飯錢！」

「不給她飯錢讓她**啊？」

「她又不是你親妹妹！你干嘛對她掏心掏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你童養媳呢！」

趙倩笑著翻了個白眼。

白景眉頭皺的更深。

他咬著牙扭過頭，剛想說什么，就看到了提著書包手足無措的我。

一瞬間，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我不知道他生氣的緣由是什么。

只知道，他不由分說拽住我的胳膊，連拖帶拽把我扯出了那間網吧。

「白金秋！你腦子真有病是不是？誰讓你來的？你來干什么？」

「我來找你......你班主任說、你好幾天沒去上課了。」

「關你屁事啊！我辛辛苦苦賺錢給你上學，你要是不想上就給我滾出去打工！」

我被他抓的手腕生疼。

囁嚅著開口：

「我不用、花你的錢了，我拿了貧困補助和獎學金，我也有、有去兼職，我——」

「所以呢？你用不上我了！我配不**，不配做你哥了是吧？那你還來找我干嘛？」

他手上越來越用力，死死咬著牙，眼睛里滿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就這樣僵持了很久。

我聽見他說：

「白金秋，我要不是你哥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