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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未果,終成過客
和周兆川復婚后第一個清明,我在元寶袋里發現了個VR眼鏡。
開機鍵按下的瞬間,他死去白月光潮紅的面頰,立刻出現在眼前。
她唇齒開合,喘著氣念出“兆川”兩個字。
我一下僵在原地。
不等我作出反應,眼鏡被暴力摘下。
眼尾處傳來**辣的疼。
周兆川就站在一側,神色復雜地盯著我。
“好好,”
他啞聲,
“你不要......”
“我不會跟一個死人計較。”
我搶在他前面開口,不顧他震驚的眼神,一字一句,
“死者為大。”
“但你弄出這玩意,不管是懷念也好,寂寞難耐也罷,”
“都別臟了我祭拜爸**元寶。”
......
說罷,我無視他鐵青的臉色,拎起裝了元寶的袋子就要走。
“祝卿好!”
周兆川一下攥住我的手腕,
“吃醋也要有個度!”
我一愣,扭過頭認真地看向他:
“我沒有吃醋。”
“你說過,死者為大,我身為你的妻子,不該和一個死了好幾年的人計較。”
我把從前他對我說過的話,一一搬出來。
周兆川聽了,臉色愈發難看。
他擠出聲音:
“好好,”
“這種賭氣的話,你別再說出口。”
他嘆了口氣,這些話不像解釋,更像是在安撫他自己,
“復婚是你同意的,不要鬧。”
我頓住。
拎著袋子的手下意識往上抬,我想把袋子砸到他臉上!
可小腹傳來一陣細微的墜痛。
我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我不能打。
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不能讓它出事。
畢竟我同意復婚,就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姓周的父親,和一個不用為錢發愁的童年。
老公年輕帥氣,有錢大方。
雖然心里住了個死了好幾年的白月光。
但沒有愛了,這些全是優點。
周兆川見狀,緊握著我手腕的力道一寸寸松開。
他上前一步攬住我。
“好好,苒苒她早就不在人世。”
“這VR眼鏡你不喜歡,我丟掉就好。”
他彎腰俯身,嘴角呼出的熱氣撲在我耳側,
“今天是清明,別鬧。”
“等我回來,我們好好過。你知道,爸媽一直期待......”
“我們生個孩子。”
又是“別鬧”。
這兩個字像一團麻線,惹得我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再次騰起。
他第一次對我說“別鬧”,是我推開他書房的門。
一向清冷自持的他坐在那兒,面色酡紅,往常系到最頂端的口子散了好幾個。
手里緊攥著女士貼身衣物。
顏苒苒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究竟在做什么。
腦子嗡得一聲。
我抖著聲音質問。
他卻沒有半分慌亂,只是妥帖收好衣物,又貼身放好。
他說:“今天是苒苒去世的日子,連死人的醋你也要吃嗎?”
或許是我臉上的表情太過猙獰,周兆川軟下語氣,上前攏好我凌亂的發絲,
“死者為大。”
“現在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你。”
“不要和一個死人計較。”
那時我哭鬧著幾乎要翻了天。
換來的只有他為期三天的冷處理。
他吃定我離不了他。
可如今我聽了這話,只是扯了扯嘴角:
“隨你。”
他表情一僵。
我后退幾步,聲音淡淡:
“掃墓我自己去。”
“爸媽不想看到你。”
“還有,我懷孕了,周兆川。”
周兆川的表情僵在臉上。
隨即迸發出巨大驚喜。
“好好,好好。”
他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怎么不早點跟我說?”
他抖著手想去**我的小腹,卻又怕傷到孩子硬生生停下。
“乖好好,你懷了孩子,就更別跟死人計較了,會影響到孩子。”
“掃墓我陪你一起去。”
他說,
“順便告訴爸媽這個好消息。”
我壓下心中厭煩。
想著只要能祭拜爸媽,他去不去都無所謂。
只是剛想往前走,周兆川略帶干澀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好,我帶你去看爸媽,但你疊的那些元寶......”
“不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