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試
沈總的助理是老婆
那一瞬間，他仿佛踏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寬敞、奢華、冰冷，以及一種無形的、幾乎讓人窒息的低氣壓。
然后，他的目光撞上了辦公桌后那雙抬起的、深不見底的黑眸。
時間仿佛有片刻的凝固。
沈羽挺看著走進來的年輕人，眼底深處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波動一閃而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見過太多俊男美女，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擁有令人過目難忘的容貌。
精致，干凈，像初春枝頭未經風霜的花苞，與這間冰冷嚴肅的辦公室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此刻寫滿了顯而易見的緊張和……畏懼？
李亦辰在沈羽挺目光的注視下，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目光并不兇狠，卻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冷靜和穿透力，讓他無所遁形。
他幾乎是本能地垂下了眼睫，不敢與他對視，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沈總好，我、我是李亦辰……”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微不**的顫抖。
沈羽挺沒有回應，只是繼續看著他，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那細微的聲響在極度安靜的空間里被放大，敲得李亦辰心慌意亂。
幾秒鐘后，沈羽挺才終于開口，聲音依舊是平的，沒有任何溫度：“簡歷上說，你是京大管理學院應屆畢業，專業第一？”
“是…是的?！?br>
李亦辰連忙回答。
“為什么選擇沈氏？”
沈羽挺的問題首接而簡潔，沒有任何寒暄。
李亦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背誦著準備好的答案：“沈氏集團是業內的標桿，擁有最優秀的管理體系和廣闊的發展平臺，我希望能夠在這里學習、成長，為公司創造價值……套話?！?br>
沈羽挺毫不客氣地打斷，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我要聽真實原因。”
李亦辰噎住了，準備好的詞句卡在喉嚨里。
真實原因？
他能說是因為沈氏給出的薪酬最高，他急需錢嗎？
當然不能。
看著他瞬間漲紅的臉和不知所措的樣子，沈羽挺眸色更深了些許。
“你認為，以你毫無工作經驗的**，憑什么能勝任我的首席助理職位？
這個位置需要的是絕對的能力、效率和抗壓能力，而不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亦辰過于出色的臉龐，意有所指，“花瓶?！?br>
“花瓶”兩個字像一根針，刺得李亦辰心臟一縮。
他猛地抬起頭，觸及沈羽挺冰冷的目光后又迅速低下，但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卻涌了上來。
他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掐進了掌心。
“沈總，我或許沒有經驗，但我會用加倍的努力和學習來彌補。
我的學習能力很強，在校期間所有專業課都是最優等級。
而且，我……我能吃苦，不怕壓力?！?br>
他的聲音依舊不大，卻多了一絲倔強。
沈羽挺不置可否，換了個問題：“如果我在會議上因為一個錯誤嚴厲斥責你，你會如何反應？”
李亦辰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我會……先承認錯誤，然后立刻想辦法補救。”
“當場哭出來或者手足無措，是最愚蠢的反應。”
沈羽挺冷冷地補充，“我的團隊里，不需要情緒化的廢物?！?br>
“……我明白。”
李亦辰感覺胃部的隱痛似乎加重了些。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對李亦辰而言如同漫長的酷刑。
沈羽挺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尖銳、首接，步步緊逼，涉及商業案例的快速分析、突發狀況的應急處理、甚至是對沈氏旗下某些業務的看法。
李亦辰盡力回答，有些回答尚可，有些則顯得稚嫩，期間不止一次被沈羽挺毫不留情地指出邏輯漏洞或想法天真。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艘在****中飄搖的小船，而沈羽挺就是那座冷酷無情的冰山，隨時可能將他撞得粉碎。
額頭上己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后背的襯衫也恐怕己經被汗水浸濕。
終于，沈羽挺停止了**。
他靠回椅背，重新拿起之前審閱的文件，仿佛李亦辰己經不存在了一般，只淡淡地丟下一句：“可以了。
出去等通知。”
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甚至沒有告知具體時間。
李亦辰站在原地，有一瞬間的茫然，然后才反應過來面試結束了。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么，最終卻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是，謝謝沈總?！?br>
他朝著辦公桌方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轉身，有些腳步虛浮地走向門口。
握住冰涼的門把手時，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門輕輕合上。
辦公室內重新恢復了絕對的安靜。
沈羽挺抬起頭，目光落在緊閉的門板上，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
他拿起內線電話，接通陳明。
“通知人事，就他了?！?br>
電話那頭的陳明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沈總會選擇這個看起來最“脆弱”的候選人。
“……沈總，您確定是李亦辰？”
“需要我重復第二遍？”
沈羽挺的聲音瞬間降溫。
“不，不需要！
我立刻通知！”
陳明趕緊應下。
掛斷電話，沈羽挺轉動座椅，面向落地窗。
腳下是車水馬龍，繁華世間。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雙清澈卻帶著驚惶的眼睛，以及那強裝鎮定下的倔強。
漂亮，脆弱，卻又帶著點不服輸的韌性。
一個……有點特別的年輕人。
或許，留在身邊看看，能帶來些不一樣的東西。
沈羽挺漠然地想道。
而此刻，逃離了那間令人窒息辦公室的李亦辰，幾乎是踉蹌著沖進了洗手間。
他靠在冰冷的瓷磚墻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
太可怕了。
沈羽挺比他想象中還要冷酷嚴厲一百倍。
在這樣的上司手下工作，他真的能堅持下去嗎？
他拿出手機，屏幕亮起，是和妹妹李亦星的合照。
照片上的妹妹笑得那么開心，依賴地靠著他。
李亦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多了一抹堅定。
為了亦星，他必須堅持下去。
無論多難。
寬敞、奢華、冰冷，以及一種無形的、幾乎讓人窒息的低氣壓。
然后，他的目光撞上了辦公桌后那雙抬起的、深不見底的黑眸。
時間仿佛有片刻的凝固。
沈羽挺看著走進來的年輕人，眼底深處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波動一閃而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見過太多俊男美女，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擁有令人過目難忘的容貌。
精致，干凈，像初春枝頭未經風霜的花苞，與這間冰冷嚴肅的辦公室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此刻寫滿了顯而易見的緊張和……畏懼？
李亦辰在沈羽挺目光的注視下，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目光并不兇狠，卻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冷靜和穿透力，讓他無所遁形。
他幾乎是本能地垂下了眼睫，不敢與他對視，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沈總好，我、我是李亦辰……”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微不**的顫抖。
沈羽挺沒有回應，只是繼續看著他，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那細微的聲響在極度安靜的空間里被放大，敲得李亦辰心慌意亂。
幾秒鐘后，沈羽挺才終于開口，聲音依舊是平的，沒有任何溫度：“簡歷上說，你是京大管理學院應屆畢業，專業第一？”
“是…是的?！?br>
李亦辰連忙回答。
“為什么選擇沈氏？”
沈羽挺的問題首接而簡潔，沒有任何寒暄。
李亦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背誦著準備好的答案：“沈氏集團是業內的標桿，擁有最優秀的管理體系和廣闊的發展平臺，我希望能夠在這里學習、成長，為公司創造價值……套話?！?br>
沈羽挺毫不客氣地打斷，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我要聽真實原因。”
李亦辰噎住了，準備好的詞句卡在喉嚨里。
真實原因？
他能說是因為沈氏給出的薪酬最高，他急需錢嗎？
當然不能。
看著他瞬間漲紅的臉和不知所措的樣子，沈羽挺眸色更深了些許。
“你認為，以你毫無工作經驗的**，憑什么能勝任我的首席助理職位？
這個位置需要的是絕對的能力、效率和抗壓能力，而不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亦辰過于出色的臉龐，意有所指，“花瓶?！?br>
“花瓶”兩個字像一根針，刺得李亦辰心臟一縮。
他猛地抬起頭，觸及沈羽挺冰冷的目光后又迅速低下，但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卻涌了上來。
他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掐進了掌心。
“沈總，我或許沒有經驗，但我會用加倍的努力和學習來彌補。
我的學習能力很強，在校期間所有專業課都是最優等級。
而且，我……我能吃苦，不怕壓力?！?br>
他的聲音依舊不大，卻多了一絲倔強。
沈羽挺不置可否，換了個問題：“如果我在會議上因為一個錯誤嚴厲斥責你，你會如何反應？”
李亦辰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我會……先承認錯誤，然后立刻想辦法補救。”
“當場哭出來或者手足無措，是最愚蠢的反應。”
沈羽挺冷冷地補充，“我的團隊里，不需要情緒化的廢物?！?br>
“……我明白。”
李亦辰感覺胃部的隱痛似乎加重了些。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對李亦辰而言如同漫長的酷刑。
沈羽挺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尖銳、首接，步步緊逼，涉及商業案例的快速分析、突發狀況的應急處理、甚至是對沈氏旗下某些業務的看法。
李亦辰盡力回答，有些回答尚可，有些則顯得稚嫩，期間不止一次被沈羽挺毫不留情地指出邏輯漏洞或想法天真。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艘在****中飄搖的小船，而沈羽挺就是那座冷酷無情的冰山，隨時可能將他撞得粉碎。
額頭上己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后背的襯衫也恐怕己經被汗水浸濕。
終于，沈羽挺停止了**。
他靠回椅背，重新拿起之前審閱的文件，仿佛李亦辰己經不存在了一般，只淡淡地丟下一句：“可以了。
出去等通知。”
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甚至沒有告知具體時間。
李亦辰站在原地，有一瞬間的茫然，然后才反應過來面試結束了。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么，最終卻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是，謝謝沈總?！?br>
他朝著辦公桌方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轉身，有些腳步虛浮地走向門口。
握住冰涼的門把手時，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門輕輕合上。
辦公室內重新恢復了絕對的安靜。
沈羽挺抬起頭，目光落在緊閉的門板上，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
他拿起內線電話，接通陳明。
“通知人事，就他了?！?br>
電話那頭的陳明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沈總會選擇這個看起來最“脆弱”的候選人。
“……沈總，您確定是李亦辰？”
“需要我重復第二遍？”
沈羽挺的聲音瞬間降溫。
“不，不需要！
我立刻通知！”
陳明趕緊應下。
掛斷電話，沈羽挺轉動座椅，面向落地窗。
腳下是車水馬龍，繁華世間。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雙清澈卻帶著驚惶的眼睛，以及那強裝鎮定下的倔強。
漂亮，脆弱，卻又帶著點不服輸的韌性。
一個……有點特別的年輕人。
或許，留在身邊看看，能帶來些不一樣的東西。
沈羽挺漠然地想道。
而此刻，逃離了那間令人窒息辦公室的李亦辰，幾乎是踉蹌著沖進了洗手間。
他靠在冰冷的瓷磚墻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
太可怕了。
沈羽挺比他想象中還要冷酷嚴厲一百倍。
在這樣的上司手下工作，他真的能堅持下去嗎？
他拿出手機，屏幕亮起，是和妹妹李亦星的合照。
照片上的妹妹笑得那么開心，依賴地靠著他。
李亦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多了一抹堅定。
為了亦星，他必須堅持下去。
無論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