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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全宗門都在卷,惡毒小師妹她發瘋

全宗門都在卷,惡毒小師妹她發瘋 白面窩窩頭 2026-04-15 14:03:18 玄幻奇幻
你吵什么,我還沒睡醒------------------------------------------,天沒亮透。。三千弟子分成方陣,對著木樁劈砍,靈光碎屑漫天飛。有人吊著嗓子喊口訣,有人蹲在角落默背功法,還有人一邊跑步一邊往嘴里塞辟谷丹,嚼都不嚼直接咽。,一分鐘都不浪費。,挨著茅房,常年背陰。好處是安靜,壞處是潮,墻根長了一層綠毛。,廣場上的喊殺聲已經震得瓦片發顫。,屋里比外面還冷。,眼淚都出來了。鞋一蹬,往木板床上一倒,拉過那床薄得能透光的被子蒙住腦袋。。。均勻,綿長,帶著一絲滿足的鼻音。,趙執事站在點將臺上,手里捏著花名冊,臉拉得比棺材板還長。“王二——到!陳七——到!林九——”。“林九!”
還是沒人。
趙執事“啪”地合上花名冊,拍在掌心。
他四十七歲,煉氣七層,在外門管考勤管了十二年。修為不上不下,升不了內門,但手里捏著外門弟子的辟谷丹分配權,日子過得滋潤。昨天演武場的事他全看見了——他管的弟子當著三千人的面躺地上耍無賴,長老都驚動了。
丟人。丟外門的人。丟他趙執事的人。
內門那幫人怎么看他?
“跟我走。”他沖身后兩個弟子一抬下巴。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跟上。
左邊那個叫錢四,煉氣五層,趙執事的鐵桿跟班。右邊那個叫孫六,煉氣四層,跟班的跟班。
三個人穿過外門巷道,一路走到最偏僻的角落。茅房的味道先飄過來了。
錢四捂了下鼻子:“趙執事,她住這兒?”
“廢物住廢物窩,天經地義。”趙執事冷哼一聲,抬腳對準那扇缺了半塊板的木門。
“砰——!”
門飛了。不是踹開,是直接從門框上脫下來,“啪嗒”拍在地上,揚起一層灰。
冷風裹著晨霧灌進屋里。
床上的被子動了一下。
林九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口,把被子從頭頂拽到腳底,又從腳底拽回頭頂——蓋不住,被子太短。
呼嚕聲沒斷。
趙執事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當了十二年執事,踹過不下幾十扇門,被踹的弟子要么嚇得滾下床跪地求饒,要么哭著喊“執事饒命”。
還沒見過繼續睡的。
“林九!”他一步跨進去,聲音拔高了八度,“太陽曬**了還睡!缺席早課,無視宗規,你眼里還有沒有天元宗的規矩?!”
被子里傳出一聲含混的嘟囔:
“……沒有。”
趙執事氣笑了。
他雙手結印,煉氣七層的靈力全力催發,一股靈壓從掌心傾瀉而出,貼著地面滾過去,直撲床上。
這招他用過很多次了。能把一個煉氣三層的弟子連人帶床掀翻到墻上。
靈壓砸上去了。
被子紋絲不動。
趙執事愣了一下。
加大力度。靈力從丹田里涌出來,掌心泛起青光,全力一壓。
床板“嘎吱”響了一聲——裂了。
但床上的人,還是沒動。
被子里傳出第二聲嘟囔:
“枕頭太低了……”
趙執事的手僵在半空。
門口,錢四和孫六面面相覷。
錢四小聲說:“趙執事,您……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孫六跟著點頭:“煉氣三層的廢物都壓不動,這不太對吧……”
趙執事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惱羞成怒。他被兩個跟班質疑了,面子掛不住。
“閉嘴!她肯定藏了什么防御法器!”
他擼起袖子,準備直接上手把人從床上拽下來。
就在這時,床上的林九動了。
她閉著眼,伸手在腰間儲物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翻了個身,把那玩意兒塞到后腦勺下面。
“嗯……高度剛好。”
砸吧了一下嘴,呼嚕聲重新響起。
趙執事的目光落在她后腦勺下面墊著的東西上。
一枚玉令。
巴掌大小,古樸渾厚,正面刻著一個“令”字。
材質——紫髓玄玉。
趙執事的腳釘在了地上。
他沒見過化神期老祖的令牌長什么樣——整個天元宗沒幾個人見過。但紫髓玄玉這種材料,他認得。內門核心長老的信物才配用這種玉。
而眼前這枚令牌的品相,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枚核心長老令牌都要高出一大截。
令牌表面在昏暗的寮房里泛起一層紫金流光,幽幽的,不刺眼,但每一縷光里都裹著一股讓他膝蓋發軟的威壓。
趙執事的腦子飛速轉動。
林九,外門廢物,煉氣三層,人人喊打。
但她手里有一枚紫髓玄玉的令牌。
他煉氣七層的靈壓打上去,對方連被角都沒掀起來。
昨天演武場上,她當著三千人躺平認輸——那不是慫。
那是根本不在乎。
冷汗從趙執事的后背滲出來,浸透了中衣。
他緩緩收回伸出去的手。
轉過身。
兩個跟班還在門口探頭探腦,臉上寫滿了看好戲的表情。
趙執事一步沖過去,左手揪住錢四的領子,右手扇了孫六一個后腦勺,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從牙縫里擠出來:
“閉嘴!”
“別打擾林師侄悟道!”
錢四懵了:“趙執事,您剛才不是說——”
“我說什么了?我什么都沒說!”趙執事松開手,手指戳著兩人的鼻子,“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傳。誰傳我扣誰三個月辟谷丹。聽見沒有?”
兩人機械點頭。
趙執事轉回身,看了一眼床上裹成蠶蛹的林九。
深吸一口氣。
彎腰,撿起地上那扇破門板,輕手輕腳地靠回門框上。
門板缺了半塊,靠不穩,又歪了。
他咬咬牙,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張符紙——那是他攢了半個月才換來的二階固靈符——貼在門板上當膠水用。
門穩了。
趙執事退后兩步,又退了兩步,確認沒有聲響,才轉身離開。
走了十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破寮房。
眼神復雜。
錢四和孫六跟在后面,大氣不敢出。
三人走遠后,錢四終于忍不住了:“趙執事,那個令牌到底什么來頭?”
趙執事沒回答,腳步越來越快。
孫六湊到錢四耳邊:“你沒看見那材質嗎?紫髓玄玉。我堂叔在內門庫房當差二十年,說整個天元宗只有三塊紫髓玄玉的物件——一塊在掌門手里,一塊在大長老手里,第三塊……”
“第三塊呢?”
“據說在三百年前封印的那位師祖手里。但那位早就瘋了,誰知道令牌去了哪。”
兩人同時沉默。
再回頭看那間破寮房時,眼神完全變了。
寮房里,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林九枕著玉令,睡得四仰八叉。
腦海中,機械音一條接一條地跳。
叮——宿主在被強制叫醒的情況下堅持睡覺,咸魚值+8。
叮——宿主以最高權限令牌充當枕頭,極致咸魚行為,咸魚值+12。
當前咸魚值:36/100。
窗外,日頭漸漸升高。
外門廣場上的晨練結束了,弟子們三三兩兩散去,議論聲嗡嗡地傳過來。
“聽說了嗎?趙執事今早去找林九的麻煩,結果灰溜溜地跑回來了。”
“不可能吧?趙執事煉氣七層,林九才三層。”
“我錢四哥親口說的——趙執事叫她林師侄,還幫她把門修好了。”
“……你確定錢四沒喝多?”
“他說林九手里有一塊紫髓玄玉的令牌。”
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紫髓玄玉?那不是……”
“噓——別說了。”
風把碎語吹散了。
而在外門最偏僻的角落,那間挨著茅房的破寮房里,林九翻了個身,把玉令從腦后摸出來抱在懷里,嘴角彎了一下。
夢里,她好像聞到了烤雞的味道。
劍峰。
穆辭坐在崖邊,膝上攤著沾了油漬的《太上劍典》,翻到第三十七頁。
頁角夾著的那根雞骨頭,他沒扔。
晨風掠過崖頂,吹動書頁。
他忽然抬頭,往外門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不存在,但他捕捉到了——一股極其細微的、與《九天玄女訣》同源的氣息,正在某個角落里緩慢生長。
沒有修煉的痕跡。
但確實在變強。
穆辭的手指停在書頁上,很久沒有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