輛車的記錄是空的——被人用專業設備擦掉了。”

“能查到是誰嗎？”

“需要4S店的保養記錄。能進去這輛車系統的人，不外乎三種：4S店**、修理廠的人、還有就是——有這輛車數字鑰匙的人。現在新款奔馳，手機就能當車鑰匙。趙明遠的手機，能遠程解鎖、啟動、甚至查看車輛狀態。”

王蘭芬的手握緊了。

“小陳，那個故障碼，能恢復嗎？”

“能。但需要時間。而且就算恢復了，也只能證明剎車被人動過手腳，不能證明是誰動的。”

“夠了。”

王蘭芬走到車尾，打開后備箱。備胎坑里干干凈凈，她翻了翻工具包，里面少了一樣東西——千斤頂的搖把。她關上后備箱，又打開后座車門。后排座椅的縫隙里，卡著一支口紅。不是沈念的。沈念從來不用這個色號。

王蘭芬把口紅裝進密封袋。

**里傳來腳步聲。一個穿保安制服的男人走過來，手電筒的光掃過王蘭芬的臉。“干什么的？”

“物業維修，通通風管道。”陳沖從駕駛座探出頭，舉了舉手里的設備，“師傅，*2層的管道井在哪？我轉了兩圈沒找著。”

保安的手電筒光在兩人身上停了幾秒，然后移開了。“那邊，左轉走到頭。”

保安走遠后，陳沖松了口氣。他把設備拔下來，鎖好車門。“大媽，接下來怎么辦？”

“去4S店。”

**章

城西奔馳4S店，售后接待是個畫著濃妝的年輕女人，工牌上寫著“李萌”。王蘭芬把行駛證遞過去，說要做保養。

“趙先生是我們店的老客戶了。這輛車三月提的，六月做過一次首保。”李萌在電腦上查了一下，“不過趙先生上周打電話來，說這輛車要賣掉，讓我們這邊配合過戶檢測。”

王蘭芬的心沉了一下。賣掉。她女兒死了不到兩個月，趙明遠已經在賣那輛“送老婆的生日禮物”了。

“保養記錄能給我打一份嗎？賣車的時候用得上。”

李萌沒多想，打印了一份遞過來。王蘭芬翻開，手指劃過一行行記錄——6月15日，首保，里程5023公里，操作**劉偉。9月20日，剎車系統檢測，里程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