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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穿越女成了攝政王的心尖寵

穿越女成了攝政王的心尖寵 三十六重天云篆 2026-04-15 14:04:21 古代言情
母子------------------------------------------,新年的年味漸漸淡去,京城的雪早已停了,陽光明媚,暖意融融。皇帝周珩身著明**常服,擺駕長樂宮,前來拜見太后。內侍連忙入內通報,正在佛堂捻珠念經的顧玉瑤,聞言眼皮都未抬一下,語氣淡漠:“讓他在暖閣等著,哀家念完這卷經再說。”,心中暗暗叫苦。這一對皇家母子,明明是至親,卻偏偏要這般對峙僵持,誰都不肯先低頭,苦的都是他們這些侍候的人。,茶喝了兩盞,點心用了幾塊,從辰時等到巳時,足足等了兩個時辰,顧玉瑤才緩緩從佛堂走出來。她一身素色佛衣,未施粉黛,眉眼間帶著一絲清冷,周身縈繞著檀香氣息。“兒臣給母后請安。”周珩連忙起身,躬身行禮,舉止恭敬,盡顯孝道。,端起茶盞,輕輕吹了撇浮沫,語氣疏離:“皇帝今兒怎么有空到長樂宮來?平日里忙著朝政,不是連請安都顧不上嗎?”,語氣溫和:“兒臣來給母后拜個晚年,前幾日忙于太廟祭祀與朝政,未能及時前來,還望母后恕罪。”,放下茶盞,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拜年?正月十六才來拜年,皇帝這年,拜得可真是夠晚的,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殿內所有宮女太監盡數退下。殿門緩緩關上,暖閣內只剩下母子二人,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也褪去了皇家的虛與委蛇,只剩下最真實的母子情分。,神色變得鄭重,直視著顧玉瑤,開門見山:“母后,兒臣今日前來,是想跟您說說皇弟周渝的事。”,指尖泛白,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他的事?他有什么事?他被哀家禁足在長樂宮思過,長跪不起,都是他自找的,還有什么好說的?母后,您派人去安平縣了。”周珩看著她,語氣平靜,沒有絲毫質問,只是一句陳述,篤定而肯定。,眼神坦蕩,沒有絲毫掩飾:“是又怎樣?哀家派人去,不過是想請林樂怡回京一趟,何錯之有?母后,您派人去殺她,已經派了三撥了。”周珩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清晰,“第一撥,被皇弟的暗衛攔下;第二撥,被兒臣的御前侍衛攔下;第三撥,就在昨日上元節的燈市上,差點得手。母后,您真的要趕盡殺絕嗎?”,旋即恢復如常,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怒意:“皇帝,你是在質問哀家?”
“兒臣不敢,兒臣只是心疼母后,也心疼皇弟。”周珩輕輕嘆了口氣,眼神懇切,“母后,您為什么非要殺了林樂怡?她不過是一個鄉野女子,身有殘疾,與世無爭,從未做過傷害大周、傷害皇家之事,您為何容不下她?”
“為什么?”顧玉瑤猛地站起身,聲音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與執念,“皇帝,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她是周渝的心上人,是攝政王一心想娶的女人!可她的出身是什么?平民百姓,鄉野村婦,腿有殘疾!這樣的女子,若是入了攝政王府,成了攝政王妃,天下人會如何恥笑皇家?文武百官會如何議論朝政?皇家的體面,大周的國體,都會被她丟盡!”
“哀家是大周的太后,是先帝的皇后,是皇家的主母,哀家必須為皇家的體面著想,必須為大周的江山社稷著想!周渝是先帝最看重的兒子,是大周的柱石,他的王妃,必須是名門閨秀,必須家世顯赫,必須能輔佐他、穩固朝政,而不是一個鄉野村婦的瘸腿民女!”
她越說越激動,眼眶微微發紅,多年的執念與擔憂,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母后,您派人去殺她,三番五次下手,就不怕寒了皇弟的心嗎?”周珩看著激動的母親,語氣依舊溫和,“您是皇弟的生母,兒臣是他的兄長,我們都希望他好,可您的方式,錯了。”
“哀家錯了?”顧玉瑤冷笑,“哀家為了他好,為了皇家好,反倒成了錯?”
“母后,您先別生氣,聽兒臣把話說完。”周珩上前一步,輕輕扶著顧玉瑤坐下,語氣懇切,“兒臣知道,您擔心林樂怡出身低微,配不上皇弟;擔心她鄉野出身,不懂規矩,給皇家蒙羞;擔心言官非議,百姓議論,損害皇家體面。這些擔心,兒臣都懂,兒臣也曾有過顧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是母后,您有沒有想過,皇弟是什么樣的人?他從小就性情執拗,不在乎虛名浮利,不在乎家世門第,他只在乎真心,只在乎那個對他好的人。您給她選了多少名門閨秀?丞相之女、將軍之妹、尚書千金,個個才貌雙全,家世顯赫,他一個都看不上眼。如今他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真心喜歡、想要相守一生的人,您非要硬生生拆散,非要置她于死地,皇弟心里,該有多苦,多痛?”
顧玉瑤抿緊嘴唇,沒有說話,心底的怒火漸漸被一絲心疼取代。她何嘗不知道兒子的苦,何嘗不心疼他?可她是太后,她不能只顧著兒女情長。
“再說,林樂怡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母后您真的了解嗎?”周珩從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奏折,雙手捧著,遞到顧玉瑤面前,“母后,請看,這是兒臣派人去安平縣,徹查林樂怡之后,呈上來的奏報,字字屬實,沒有半分虛假。”
顧玉瑤遲疑了一下,終究是接過奏折,緩緩展開。奏折上,詳細記錄了林樂怡來到安平縣之后的每一件事:她出錢出力,為安平縣鋪設石板路,解決百姓出行難題;她創辦貧民澡堂,讓窮苦百姓能潔凈身體;她開墾荒園,種植藥材,接濟貧苦百姓;她開惠民醫館,分文不取為百姓看診治病,研制新藥,救死扶傷;她建忘憂學堂,不收分文,讓窮苦孩子有書可讀、有字可識;甚至在去年安平縣爆發時疫時,她帶著醫館的伙計,冒著被感染的風險,用**的藥粉與紗布,控制疫情,救下了上百條性命……一樁樁、一件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寫滿了林樂怡的善良、聰慧與大義。
顧玉瑤看著奏折,眉頭漸漸舒展開,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訝異與動容。她以為,林樂怡只是一個迷惑攝政王的鄉野女子,卻沒想到,這個身有殘疾的女子,竟然有如此胸襟與才干,竟然在邊境小城,做了這么多利國利民的好事。
“這些……都是真的?”顧玉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千真萬確,兒臣派人反復核實過,每一件事都有百姓作證,有縣衙記錄,絕無半分虛假。”周珩鄭重點頭,“母后,林樂怡雖是女子,雖身有殘疾,可她的才干、心胸、仁德,遠超許多名門閨秀,甚至比朝中不少男兒還要出眾。她的醫術,比太醫院的太醫還要高明;她研制的藥膏,對邊關戰傷有奇效;她的仁心,惠及安平縣萬千百姓。這樣的女子,怎么會辱沒皇家?”
“母后,邊關年年戰亂,將士們缺醫少藥,受傷之后往往只能等死,多少鐵血兒郎埋骨沙場,不是死于敵人刀下,而是死于傷口感染、無藥可醫。若是林樂怡能入京,傳授醫術,研制新藥,救治邊關將士,那是造福黎民、穩固江山的大功德,是大周之福,是將士之福啊!她的忘憂食肆**的方便吃食,行軍打仗、出外行走皆宜,解決補給之苦,這也是利國利民的好法子。”
周珩的話語,字字懇切,句句發自肺腑,敲在顧玉瑤的心坎上。
顧玉瑤沉默著,把奏折從頭到尾,一字一句地又看了一遍,心底的執念漸漸開始松動。
她看著眼前的兒子,大周的皇帝,目**雜:“皇帝,你說這么多,就是想讓哀家點頭,應允周渝娶林樂怡,對嗎?”
“是。”周珩毫不猶豫,起身走到顧玉瑤面前,緩緩跪下,脊背挺直,眼神懇切,“兒臣懇請母后,成全皇弟,成全這一對苦命人。”
顧玉瑤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心頭五味雜陳。這是她的兒子,是大周的天下之主,是九五之尊,可此刻,他卻跪在她的面前,像一個普通的兒子,哀求著母親,只為成全自己的弟弟。她這一生,見過無數風雨,握過至高權力,可在這一刻,看著跪地的兒子,看著奏折上林樂怡的善舉,心底的堅冰終于開始融化。
“你起來吧。”顧玉瑤輕輕開口。
“母后不答應,兒臣便不起來。”周珩固執地跪著。
顧玉瑤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泛起一絲溫柔:“你啊,跟你皇弟一個樣,都是倔脾氣。”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欞,溫暖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驅散了周身的寒意。她看著窗外庭院里抽芽的柳枝,輕聲開口,說起了塵封多年的往事:
“皇帝,你知道嗎?哀家當年入宮的時候,只有十五歲。那時候,先帝還是王爺,哀家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側妃,出身低微,無依無靠。人人都在背后議論,說哀家配不上先帝,說哀家麻雀想攀高枝。可先帝不在乎,他說,他喜歡的是哀家這個人,與家世無關,與門第無關。后來先帝**,哀家成了皇后,那些議論的人,表面上閉了嘴,可心里依舊不服。哀家這輩子,聽得最多的話,就是‘配不上’。所以哀家發誓,哀家的兒子,一定要娶一個門當戶對、人人稱贊的妻子,絕不能再讓人說三道四,絕不能再受哀家當年受過的委屈。”
周珩靜靜聽著,終于明白了母親的執念。她不是狠心,不是刻薄,只是被當年的流言傷透了心,只是想拼盡全力護著自己的兒子。
他站起身,走到顧玉瑤身邊,輕聲道:“母后,您的心,兒臣都懂。可是母后,皇弟不是您,林樂怡也不是當年的您。他們不在乎別人的議論,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他們只在乎彼此,就像當年先帝與您一樣。”
“再說,皇弟那樣的性子,您是知道的,他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您若是執意不允,他真的會跪死在長樂宮,真的會一輩子記恨您,母子離心,這難道是您想看到的嗎?”
顧玉瑤怔怔地看著窗外,眼角微微**。她不想,她從來都不想與兒子離心。
“那依你之見,哀家該如何?”她輕聲問。
周珩微微一笑:“母后,成全他們。林樂怡有德有才,仁德澤被百姓,配得上皇弟,配得上攝政王妃之位。往后,她定會成為皇弟的賢內助,成為大周的福氣。”
顧玉瑤沉默良久,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終于軟了下來:“那個林樂怡,她……對渝兒,到底是什么心思?”
周珩愣了一下,仔細回想暗衛的回報,老實回答:“兒臣派去的人說,林樂怡從未明說過心意,可每次有人提起皇弟,她都會默默傾聽,眼神里滿是牽掛。皇弟離京赴邊前的那個晚上,在她的醫館外站了整整一夜,她也在醫館門內,站了一夜,未曾合眼。兒臣想,她心里,是有皇弟的。”
顧玉瑤的心,徹底軟了。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她管了一輩子,爭了一輩子,也該放手了。
她轉過身,看著周珩,眼底帶著一絲無奈,一絲溫柔:“哀家再想想,三日后,給你答復。”
周珩知道,這已經是太后能給出的最大讓步,她的心已經徹底松動了。他不再多言,深深一揖:“兒臣告退,靜候母后佳音。”
皇帝心里暗暗腹誹:皇弟呀,朕只能幫到你這些了,其實朕也挺賞識林樂怡的……
走到殿門口時,他又回頭,輕聲問道:“母后,安平縣那邊的人……是不是可以撤回來了?”
顧玉瑤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哀家自有分寸,不用你提醒!”
周珩笑了笑,推門而去,腳步輕快,滿心歡喜。
暖閣內,只剩下顧玉瑤一人。她站在窗前,看著溫暖的陽光,看著庭院里的新芽,許久許久,終于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傻兒子……”她喃喃自語,眼底滿是溫柔,“跟**一個樣,為了心上人,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唉,其實傻兒子娶了林樂怡也好,皇帝就不會猜忌渝兒有謀逆之心,兄弟不會離心,手心手背都是肉。”
正月十七,新年的氣息徹底散去,京城春回大地,暖意融融。長樂宮內,周渝依舊被禁足在暖閣之中,從大年初一夜到正月十七,他已經整整跪了十七天。十七個日夜,他日復一日地跪在金磚地上,沒有起身,沒有求饒,沒有妥協。顧玉瑤沒有下旨讓他起身,他便始終跪著,日復一日,巋然不動。每日太后派人送來的飯食,他照吃不誤,保證身體康健;太后派人前來勸說,他依舊是那句話:不應允婚事,便絕不起身。
十七天,金磚地的寒氣早已侵入雙腿,膝蓋麻木刺痛,每一寸骨頭都在隱隱作痛,可他依舊跪得筆直,眼神堅定,沒有半分動搖。
貼身內侍看著自家王爺日漸消瘦的面容,看著他紅腫不堪的膝蓋,心疼得直掉眼淚,一遍遍勸說:“王爺,您就起身吧,服個軟,太后心善,定會消氣的!您再跪下去,膝蓋就廢了,往后再也站不起來了!”
周渝只是輕輕搖頭,聲音平靜卻執拗:“母后不答應讓我娶樂怡,我便不起來。哪怕跪斷雙腿,跪死在這里,我也絕不妥協。”
內侍急得團團轉,卻毫無辦法,只能默默陪著他,心疼不已。
這天傍晚,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進長樂宮暖閣,暖意融融。一名女官捧著一道明**的懿旨,緩緩走入暖閣,躬身行禮:“攝政王殿下,太后懿旨到。”
周渝緩緩抬頭,接過懿旨,指尖微微顫抖。他展開明**的綢緞,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工整的字跡上,只看了幾行,那雙沉寂了十七天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如寒星重現光芒,璀璨奪目。
懿旨之上,只有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金:
“安平縣郡主林樂怡,賢淑有德,才識過人,仁心澤被百姓,著即入京,聽候太后安置。”
短短一句,已然表明了太后的態度。應允了,終于應允了。
周渝緊緊攥著那道懿旨,指尖用力到泛白,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十七天的堅持,十七天的等待,十七天的苦楚,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滿心的歡喜與釋然。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內殿的方向,深深叩首,額頭觸地,聲音哽咽,卻滿是恭敬與感激:“兒臣,謝母后成全。”
內殿之中,顧玉瑤背對著殿門,站在珠簾之后,沒有回頭。可她的嘴角,卻微微翹起,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眼底滿是釋然與欣慰。這個傻兒子,整整跪了十七天,總算熬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