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僵硬，看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條紅綢。那綢子像有生命，自動纏上我的手腕，把我往棺材方向拽。
「我不——」
「噓。」
他手指點在我唇上，冷得像冰。我打了個寒顫，發現直播間人數變成了：10。
彈幕瘋狂滾動：
新娘好美
吉時要到了
快拜堂
禮成之后就能吃了。
最后那條讓我血液凝固。發送者的 ID 是一串亂碼，頭像是一張紙人的臉。
裴燼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屏幕，皺了皺眉："陰兵也來看熱鬧。」
他揮手，彈幕瞬間清空。直播間人數變成：1。
只有那個「裴燼」還在。
「別看了。」他捏住我下巴，強迫我抬頭，「看我。」
他的眼睛太深了，像能把人吸進去。我拼命眨眼，眼淚凍在睫毛上。
「為什么是我？」我聲音發抖，「我不認識你。」
裴燼的表情變了。
那種溫柔的假象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森森的戾氣。他掐著我腰的手收緊，把我按在棺材沿上，后腰硌得生疼。
「不認識？」
他另一只手扯開喜袍前襟，露出心口——
那里插著半支斷簪。
玉質，蓮花紋，斷口參差不齊，像被人生生掰斷。簪子周圍的皮膚沒有愈合，三百年了，還在滲著黑紅的血。
「你親手刺的。」他聲音輕得像嘆息，"你說裴郎，等我。我等了，你呢？」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夢里的畫面涌上來。城樓，風雪，斷簪。我哭著往下跳，他接住了我，心口插著這半截簪子。
「不是我——」我想辯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是個夢。可他的傷口，他的眼神，他手腕上和我夢里一模一樣的紅繩——
太真實了。
裴燼低頭，鼻尖蹭過我的。他的呼吸也是冷的，帶著陳年血腥和檀香混合的氣味。
「沒關系。」他說，「這一世，你跑不掉了。」
5
紙人就是這時候**的。
它們從門外涌進來，七八個「人」發出尖細的笑聲，像指甲刮玻璃。我認出了那個老**，她的臉在融化，皺紋變成紙漿，露出底下慘白的紙胎。
「將軍！」它們尖聲喊，「妖女害您三百年，今日該償債了！」
裴燼沒有回頭。
他把我按進棺材，自己擋在棺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