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門
蘇曉的手機在凌晨三點零七分震了三下。
不是微信，也不是短信，只是一條來路不明的推送，屏幕上只有一行慘白的字：
“你住的 17 棟，有三個門是假的。”
她剛下大夜班，羽絨服領口還沾著醫院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站在老舊小區的單元樓下，盯著屏幕愣了三秒。
風卷著碎雪撲在臉上，她抬頭望了眼 17 棟的單元門，依舊亮著昏黃的聲控燈，玻璃蒙著一層霧氣，隱約能看見里面貼著的催繳物業費通知。
“***。”
她低聲罵了一句，伸手去拉單元門的把手。
冰涼的金屬觸感剛傳到指尖，她整個人猛地頓住。
在這兒住了三年，17 棟的單元門…… 從來都是刷卡的，根本沒有把手。
一股寒意順著后脊梁猛地竄上來。
她后退兩步，重新抬頭打量眼前這扇門 —— 深棕色防盜門，左側裝著老式球形鎖，中間嵌著一顆拳頭大的貓眼，和她每天進出的玻璃刷卡門完全是兩個東西。
她掏出手機想照門牌號，屏幕卻瞬間黑了，按電源鍵也毫無反應，仿佛剛才那條推送從未出現過。
風更烈了，雪沫子往領口里猛灌，她凍得一哆嗦，下意識環顧四周。
兩邊的單元樓黑洞洞的，連一盞路燈都沒亮。
不對。
這個老小區再破，單元樓之間的路燈也會亮到凌晨四點。而且 17 棟左邊是 16 棟，右邊是 18 棟，一樓都開著小賣部，夜里永遠亮著燈。
可現在，兩側只有漆黑的樓棟，連一扇亮燈的窗戶都沒有。
蘇曉的心跳開始亂了。
她摸出包里的工作手電，按亮往地上一照 —— 地上的雪不是白的，是灰蒙蒙的，踩上去沒有腳印，像踩在一層塑料薄膜上。
她忽然想起那條推送。
“你住的 17 棟，有三個門是假的。”
“假的…… 是什么意思？”
她喃喃自語，舉著手電往單元門右側照去。
往常放快遞柜和豐巢的位置，此刻赫然立著另一扇門，和剛才那扇防盜門一模一樣，深棕色，球形鎖。
她伸手一拉，把手紋絲不動，像焊死在墻上。
再往右，還有第三扇。
**扇。
第五扇……
數到第七扇的時候，她腿已經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