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墻，誰也沒想過去推一推。
轉折發生在第三周的周一。
那天數學課，老師臨時抽查作業，沈梔昨晚打游戲打到凌晨兩點，作業本上一個字都沒寫。她被叫起來的時候，全班都在看她的熱鬧。
“沈梔，這道題你用了什么解法？”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
沈梔站起來，笑得毫無愧色：“老師，我昨晚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這道題有很多種解法，我需要時間整理思路，不如您先讓別人回答？”
底下有人偷笑。數學老師臉一黑：“你作業根本沒寫吧？”
就在沈梔準備坦蕩認錯的時候，一張紙條被推到了她桌上。字跡清雋好看，寫了一整道題的完整解答過程。
沈梔愣了一下，余光掃了一眼旁邊的顧深。這人正襟危坐，眼睛看著黑板，面無表情，好像那張紙條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她趕緊照著念了一遍，勉強過關。坐下的時候，她用胳膊肘捅了捅顧深：“喂，謝了。”
顧深把被捅歪的筆記本扶正：“下次記得寫作業。”
沈梔翻了個白眼。行，還是那個討厭鬼。
但討厭鬼后來做了很多讓她改觀的事。
比如沈梔上課睡著了，醒來會發現桌上多了一份筆記，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體，重點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好了。她故意不謝他，他也不在意，第二天照樣幫她記。
比如沈梔被英語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答不上來，顧深會在下面小聲把答案念給她聽。雖然那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叫，沈梔豎起耳朵才能勉強聽清。
比如月考那天，沈梔忘帶計算器，急得團團轉，顧深面無表情地把自己的計算器推過來，然后用她那把老掉牙的計算器做完了一整張卷子，最后數學考了滿分。
沈梔看著自己的成績單，又看看顧深的，忽然覺得這同桌好像也沒那么討厭。
當然，這話她絕對不會說出口。
真正讓沈梔對顧深產生好奇的，是一節體育課。
那天自由活動，沈梔跟幾個女生在操場邊上聊天，遠遠看見顧深一個人坐在籃球場旁邊的臺階上看書。陽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顧深是不是對誰都不理不睬啊？”旁邊的女生小聲問。
“人家是學霸嘛，跟我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