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
我深吸一口氣。
"徐大爺,我不是針對您，只是希望您能注意時間……"
"注意***頭！"
他越罵越來勁，唾沫星子亂飛。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矯情！我當年在工地搬磚，凌晨三點就起來干活！怎么著，老子現在老了，連口飯都不讓吃了？"
樓上有人開窗了。
是四樓的張姐。
"林先生，你小聲點，吵到孩子了。"
我愣住。
不是讓徐老頭小聲，是讓我小聲？
"張姐，不是我吵，是樓下……"
"哎呀，徐大爺也不容易，你一個大男人，讓一讓怎么了？"
五樓的劉阿姨也探出頭。
"就是，人家靠這個吃飯，你年輕人睡眠好，忍一忍唄。大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我看著她們，突然覺得很可笑。
可笑到想笑出聲。
但我笑不出來。
徐老頭得意了，沖我豎起中指。
"聽見沒？你個小兔崽子！識相的就滾回去睡覺！再敢下來，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沒說話。
轉身回到屋里，關上窗。
但那些聲音還在繼續。
砸玻璃，翻塑料，收音機的噪音。
還有徐老頭得意的笑聲。
我坐在床邊，盯著墻上的日歷。
1827天。
整整五年。
手機屏幕亮了，是物業經理陳滑頭發來的微信。
林先生，徐大爺年紀大了，您多擔待。大家鄰里鄰居的，和氣生財嘛。
我沒回。
只是打開抽屜，拿出那個厚厚的文件袋。
里面是五年來我收集的所有證據。
錄音，369條。
視頻，127段。
噪音檢測報告，52份。
醫院的診斷書也在里面。
中度抑郁癥，神經衰弱，建議更換居住環境。
我把文件袋放回去。
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等著天亮。
2
鬧鐘響的時候，我已經醒了兩個小時。
準確說，我根本沒睡著。
洗漱的時候，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三十一歲，眼窩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
頭發里冒出幾根白的。
這都是徐老頭的"功勞"。
五年前我搬進這個老破小,當時覺得地段好，價格便宜，挺知足。
結果住進來第一晚,就被凌晨三點的噪音驚醒。
我以為是偶然。
后來發現，這是常態。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