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有些大，熏得人眼睛疼。
“他們就給這種炭？”秋月氣得發抖，“小姐您身子弱，這炭怎么用？”
“能用。”我在床邊坐下，床板很硬，褥子很薄，“秋月，把我們的東西收拾一下。那些用不著的，該扔就扔。”
“可是小姐，那些都是您……”
“都是過去的東西了。”我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槐樹枝，“過去的林婉清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陸將軍的妾，林姨娘。”
秋月捂著臉哭出聲。
我卻沒哭。眼淚在這五年里，早就流干了。
成親第一年，陸沉舟出征北疆，我在佛前跪了三個月，求他平安歸來。他回來了，帶著一身傷，和一枚從敵將身**獲的玉佩。他說：“婉清，這個送你。等我下次立功，向皇上求個誥命給你。”
第二年，我懷孕了。他高興得像個孩子，抱著我在院子里轉圈。然后，孩子沒了。我躺在床上，看他眼睛里的光一點點熄滅。他說：“沒關系，我們還年輕。”
第三年，他又出征。這次回來，帶回來一個姑娘，說是救命恩人的遺孤，暫時寄養在府里。那姑娘叫阿蘿，十六歲，看陸沉舟的眼神，滿是仰慕。
**年，阿蘿“不小心”掉進荷花池，我跳下去救她，寒氣入體，大病一場。病好后，太醫說：“夫人體寒，恐難有孕。”
第五年，皇上賜婚，將王太師的嫡孫女指給陸沉舟。圣旨到時，我正在給他縫護膝——他膝蓋有舊傷，陰雨天會疼。
他說：“婉清，皇命難違。”
我說：“我明白。”
然后就是今天。跪在堂上，聽他說“林氏降為貴妾”。
五年。我從京城人人艷羨的才女，變成將軍府的正室夫人，再變成今日的妾。
像一場荒唐的夢。
“小姐，”秋月收拾東西，翻出一個木盒，“這個……要處理嗎？”
我接過木盒。打開，里面是一沓信，和一支斷了的玉簪。
信是成親前，陸沉舟寫給我的。那時他還是個四品武將，我是林尚書的嫡女。他在信里寫：“婉清，等我建功立業，定不負你。”
玉簪是定情信物。成親那晚，他親手為我簪上，說：“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后來有一天，這簪子斷了。為什么斷的？我忘了。好像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