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以外的人，臉上立刻堆滿了驚訝、惋惜和憤憤不平。
「啊？開什么玩笑！」
「集團領導眼睛長哪兒了？誰都能裁，不能動我們‘搖錢樹’啊！」
「就是！羅工你放心，明天我們就去找總監說理！太離譜了！」
他們一口一個替我打抱不平，語氣和表情都配合得天衣無縫。
要不是我親耳聽見，我差點真把他們當成肯為我上刀山的好弟兄。
我看著眾人，視線最終停在對面的孫杰身上。
他是我一點點帶出來的。
剛進**分部那會兒，他連最簡單的組件都不會，是我無數個周末留在機房，手把手給他講。
他在城西租房被坑，是我先墊了他三個月的房租；他在廣州失戀，是我陪他在路邊攤喝到天亮。
我一直以為，就算所有人都倒戈，他孫杰這一票，也絕不會落在我頭上。
我還是看輕了人心。
后來我從方總那兒知道，這次內部表決里，第一個點「同意」的，就是孫杰。
「羅哥，你也別太放在心上。」
孫杰裝出一副輕松的樣子拍著我肩，語氣里透著俯視般的施舍：
「不就是個工作嘛，沒了就沒了。」
他話鋒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對了，我舅在南京城郊新搞了個大型倉儲園，機房那邊，前幾天夜班運維剛走人，你要是暫時沒著落，我跟他說一聲唄？」
他挑著眉看我，話里話外都是擋不住的優越。
旁邊一個同事立刻接上，捂嘴笑道：
「去看機房？小孫你太損了，人家羅工好歹帶了你三年。」
他想了想還是憋不住笑：
「不過……你記得跟你舅說，工資別太低，羅工這本事，怎么也算得上……半個本科生吧？哈哈哈！」
孫杰一臉得意：
「那必須的，看在羅哥以前照顧我的份上，怎么也得給他談個五千，包吃包住，日子完全能過。」
呵，那我真得好好謝他。
我臉上平平淡淡，淡到明顯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孫杰臉色一下陰下來。
「羅成，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連「羅哥」都懶得叫了。
「現在行情成啥樣你不清楚？找個班多難？多少名校出來的都閑在家！我給你條路走，就算是去守機房，也是給你天大的機會！」
見我還是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