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價值八百萬的項目分紅，從我個人獨享，硬生生爭取成了團隊十四人平分。
兩個小時后，在他們給我辦的“答謝”慶功宴上，我被移出了團隊工作群。
隔著包廂半掩的門，我聽見自己一手帶起來的徒弟，在里面壓不住興奮地喊：
「十四票全票通過，陸工他被請走了！」
手機震動，是董事長打來的。
「陸川，你現在走，那八百萬立刻作廢，你那個項目組，明天馬上解散。」
我盯著玻璃門上映出的自己，那張冷靜的臉沒有什么表情。
我就是來跟你說這件事的。
01
「陸工，我再敬你一杯！這次項目能做成，你是頭號功臣！」
「寰宇會所」頂層的包廂里，重金屬鼓點震得墻皮都在發顫。
我們「量子中樞組」的十四個人都到齊了，為一期項目順利上線，還有那筆即將到賬的八百萬分紅買單。
項目負責人，「老張」，也就是技術總監張敬東，端著酒杯臉都漲紅了。
我拿起桌上的蘇打水，象征性地跟他碰了一下。
酒味、香水味和菜肴的油香攪在一起，像一團讓人昏沉的熱氣。
這個項目，我整整磨了兩年。
從底層框架到核心引擎「白澤」，都是我一點點敲出來的代碼。
為了啃下「星河互聯」那個挑剔的甲方，我連著三個多月幾乎沒回過位于廣州的出租屋。
項目告捷，公司高興，承諾給我個人一筆八百萬的專項獎勵。
是我覺得團隊兩年跟著受累，就算大多是配合和支持，也該分點好處。
我在張敬東面前軟磨硬泡，又跑去董事長辦公室拍著胸口保證業績，才把錢從「個人專項」改成了「團隊分紅」，十四人平分。
「陸工這格局，服！」
「這杯我先干了，陸工你隨意！」
一張張帶著笑的臉圍上來，酒杯幾乎舉到我面前。
我意思意思抿了一口。
「我去趟洗手間。」
我放下杯子，推門走了出去。
震耳的音樂立刻被擋在門后，走廊里只剩下空調的低鳴。
我沒往洗手間去，只是靠在冰涼的墻上，想讓腦子清醒一下。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是一條系統通知。
「您已被移出群聊‘量子中樞組’。」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