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半程風(fēng)嘯半程寂
“啪!”
蘇明瑤瞳孔驟縮,渾身顫抖,一把推開他的同時,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傅晏辭,你真讓我惡心!”
說完,她立刻打開車門,疾馳而去。
車輛噴出的尾氣和空氣中飛揚(yáng)的塵土混在一起,將傅晏辭的面容掩住。
他盯著蘇明瑤離開的車影,眸光沉沉。
蘇明瑤駕駛著賽車進(jìn)了山中的賽道。
猛烈的狂風(fēng)吹散她眼角的淚水。
她幻想過無數(shù)次和傅晏辭親吻的場景,曾經(jīng)那么渴望他的觸碰,唯獨(dú)沒想到,這個她期盼已久的親吻會是在那種情況下發(fā)生。
為了讓她別鬧了,為了給她的補(bǔ)償,為了讓她心甘情愿接受現(xiàn)實(shí)……
巨大的崩潰和絕望像是潮水將她淹沒。
蘇明瑤以為自己的心早就死了,卻沒想到傅晏辭還能在骸骨上放一把火。
將她所有的愛戀燒成灰燼。
她漫無目的地開著車,直到身后傳來一陣呼嘯的賽車聲和激烈的鳴笛聲。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傅晏辭駕駛著賽車已經(jīng)與她平行,沖著她大喊:“停車!”
蘇明瑤根本不想看到他,腳下用力踩下油門。
下一秒,她的車身被他的車猛地一撞!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還沒回過神,第二次撞擊緊接而至。
“砰!”
蘇明瑤的賽車側(cè)翻在地,她整個人倒掛在車廂內(nèi),大腦充血暈眩。
胸腔被安全帶緊緊勒住,讓她喘不上氣。
肋骨似是斷了幾根,喉間充斥著血腥味。
傅晏辭逼停她后,立刻下車,將蘇明瑤從賽車內(nèi)拖拽出來,一把甩上他的副駕。
她再也抑制不住喉間的腥*,咳出一**鮮血。
傅晏辭聽到動靜,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不管不顧地踩下油門,朝著未知的目的地而去。
蘇明瑤望著越來越陌生的路段,問道:“傅晏辭,你要帶我去哪里?”
他一言不發(fā),只是周身的氣息愈發(fā)陰沉。
很快,車輛在**隊門口停下。
蘇明瑤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傅晏辭只是抿著唇,一把將她拽下副駕駛,拉著她走進(jìn)**隊。
**隊辦公室內(nèi)。
葉洛溪看到傅晏辭像是見到了救星,嗓音哽咽:“晏辭哥……”
蘇明瑤心底浮現(xiàn)一個可怕的猜想。
傅晏辭給了葉洛溪一個安心的眼神,將蘇明瑤推了出去。
“**同志,我把真正的交通肇事者給你帶來了。”
話音剛落,蘇明瑤渾身一震,腦海像是被重?fù)簦查g一片空白。
**狐疑地看了看他,盯著電腦屏幕說道:“可是這輛車登記的車主分明就是葉洛溪——”
“沒錯,車的確是洛溪的,但是開車撞人的肇事者是蘇明瑤。”
傅晏辭說的斬釘截鐵。
蘇明溪反應(yīng)過來,大喊:“不,不是我!”
可他接下來說的話直接將她推入深淵。
“**同志,葉洛溪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為她作證。”
隨即,他向**遞交了一份所謂的證據(jù)。
蘇明溪還來不及替自己辯駁,針對她違反法律的處罰已經(jīng)生效。
拘留五天。
蘇明瑤被**戴上**帶去拘留所的時候,她拼命掙扎著,臉上滿是絕望。
傅晏辭眼底閃過一抹不忍,解釋:“明瑤,你放心,五天而已,很快的。”
“到時候我會安排人來接你,等比賽結(jié)束,我們就結(jié)婚。”
她咬著下唇,鐵銹味遍布口腔,眼神中帶著恨意,死死盯著他:
“傅晏辭,我恨你!”
“如果能有重來一次的機(jī)會,我寧愿從來沒有遇到過你!”
傅晏辭渾身一震,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卻還是眼睜睜看著她被帶上**。
蘇明瑤在拘留所度過生不如死的五天。
被罵被打是家常便飯,同個監(jiān)室的人被帶頭大姐帶著一起排擠孤立她。
大姐冷笑著盯著她打掃廁所,狀似無意地踩住她的手,笑得格外大聲:
“有人答應(yīng)我出去后給我一大筆錢,特意囑咐我好好照顧你呢!”
此后,她的身上多了幾十處傷,沒有吃過一頓飽飯,沒有睡過一次好覺。
整個人短短幾天變得骨瘦如柴。
五天后。
拘留所門外。
蘇明瑤臉色慘白,抬起手擋住刺眼的陽光,呼**新鮮自由的空氣,恍如隔世。
這時,一輛車猛地在她面前停住。
駕駛座上走下一身火紅賽車服的男人。
見到像是換了一個人的蘇明瑤,眼底滿是心疼和擔(dān)憂。
他指尖掐入掌心,死死克制住想把她摟緊懷中的沖動,將一本路書遞到她面前:
“蘇明瑤,我來接你了。”
蘇明瑤緩緩抬起頭,對上男人堅定的雙眸,死寂的心出現(xiàn)一絲波瀾。
她接過路書,眼眶發(fā)熱。
“準(zhǔn)備好了嗎?我的領(lǐng)航員?”
她用力地點(diǎn)點(diǎn)頭。
車輛揚(yáng)塵而去。
蘇明瑤拉黑了傅晏辭所有的****,將離職報告、賽車協(xié)會調(diào)查報告以及那枚平安符全部寄回車隊。
親手為這段長達(dá)八年的感情,畫上句號。
日后再見,只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