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我媽去醫院拿體檢報告，護士把報告遞給我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
“你是趙美蘭的女兒？”
“對。”
“今天上午已經有一個姑娘來拿過一份了？也說是她女兒。”
我愣住了。
我媽只有我一個孩子啊。
我打電話給我媽，她語氣很平常：“可能搞錯了，你別多想。”
我沒多想。
但我去窗口查了取件記錄，上午來的那個人，留了名字。
方筠。
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回家后我在我**手機通訊錄里搜了一下。
沒有方筠，但有一個備注叫“小筠”的號碼，通話記錄一百多條，最早的在八年前。
我點開最近一條通話，時長四十七分鐘，就在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媽跟我說她早睡了。
1
周圍親戚誰不夸我媽是個好母親。
為了供我上大學，她連件好點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我工作后，每個月工資按時轉給她一大半，留著當養老錢。
現在看來，這些錢去了哪，還是個未知數。
回到家，趙美蘭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
那是件粉色開衫，顏色很嫩。
但她是知道我從來**粉色。
我換了鞋走過去。
“媽，體檢報告拿回來了，各項指標都正常。”
她停下手里動作，接過體檢單隨便翻了兩頁。
“我就說沒事，你非要我去做檢查，亂花錢。”
她把單子擱在茶幾上，繼續拿起毛線針。
“這毛衣給誰織的？”我倒了杯水，隨口問。
她手抖了一下，漏了一針。
“隔壁劉阿姨的小孫女，我看人家小姑娘可愛，閑著也是閑著。”
我喝水的動作頓住。
隔壁劉阿姨搬走都快半年了，現在住的明明是對年輕夫妻。
我沒拆穿她，把水杯放下。
“媽，我最近想買個代步車，之前存在你那里的錢，能不能先拿五萬出來？”
她把毛線筐推到一邊。
“買什么車？每個月停車費油費不都是開銷？”
她站起身，走到廚房去拿抹布。
“而且那筆錢我都買了定期理財，現在取出來利息全沒了。你平時擠擠地鐵挺好，年輕人多鍛煉。”
她背對著我擦拭流理臺。
我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那筆錢是我整整攢了五年的血汗錢，少說也有三十萬。
晚上，我等她睡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