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瘦馬逼我下堂,可首輔是爹娘給我生的家生仆
聽說首輔大人今日接回個揚州瘦馬,陣仗極大連正門都開了。
我剝著個橘子湊到前院,想瞧瞧是何等絕色。
那嬌客果然手段了得,竟堂而皇之戴著當家主母的赤金鳳釵。
我正把橘絡撕得干干凈凈準備看戲,她卻突然跪到我腳邊。
她身旁的老嬤嬤厲聲斥責:“夫人即便善妒,也不能讓懷著身孕的嬌客跪在風口,這可是咱們府上未來的倚仗!”
嬌客淚眼汪汪,拉著我的衣擺苦求:
“姐姐,我不求名分,只求能留下報恩。您若執意容不下我,我便帶著這未出世的孩子去撞墻,絕不污了您的眼?!?br>
圍觀的百姓都用看毒婦的眼神瞪著我。
我傻了,手里的橘瓣滾落一地。
爹早逝,娘久病,我是一把屎一把尿將首輔拉扯大,終身未嫁的***。
換言之,首輔是爹娘給我生的家生仆?。?br>
1.
柳鶯兒淚水漣漣,哭得梨花帶雨,雙手緊緊揪著我的裙擺。
“姐姐,求您大發慈悲,容下我腹中的骨肉吧!”
柳鶯兒的聲音凄楚婉轉,引得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
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很快響成一片。
“首輔夫人也太狠毒了,連夫君的血脈都容不下?!?br>
“就是,自己生不出,還不許別人留種?”
我眉頭微皺,看著眼前這個做戲做**的柳鶯兒,張了張嘴準備出聲。
弟弟尚未娶親,我也根本不是什么首輔夫人,而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話還沒出口,柳鶯兒身旁那個橫眉立目的老嬤嬤猛地跨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霸占著管家大權不放,仗著正室的身份作威作福!”
“自己這只不下蛋的母雞,占著**不**,還不準大人納妾開枝散葉?”
老嬤嬤嗓門極大,震得周遭的竊竊私語都停歇了。
“我們家姑娘可是懷了首輔大人的嫡親骨血,你這般阻撓,是想讓首輔大人絕后嗎!”
這頂大**扣下來,圍觀人群頓時群情激憤。
罵聲此起彼伏,全是對我這個“毒婦”的討伐。
我冷冷盯著這主仆二人,只覺得荒謬至極。
柳鶯兒根本沒打算給我辯駁的空隙。
她哭得更兇了,嬌弱的身軀抖個不停,猛然伸手拔下發髻間那支熠熠生輝的赤金鳳釵。
“姐姐,這鳳釵是大人親手為我戴上的。”
她雙手將鳳釵捧到我眼前,字字句句都帶著炫耀。
“我不求茍活,只求姐姐高抬貴手,給我的孩子一條活路吧!”
看清那支鳳釵的模樣,我的心猛地墜入冰窟。
那是先皇御賜給我祖母的殊榮。
祖母臨終前,將這支象征當家主母身份的鳳釵交到了我手里。
我立誓終生不嫁,一手撐起這個家,便將這鳳釵傳給了弟弟。
我再三叮囑他,這鳳釵只能留給未來的首輔正妻。
可他居然把如此貴重、代表正室身份的御賜之物,隨隨便便賞給了一個揚州瘦馬!
我的手指骨節捏得泛白。
好一個首輔大人,好一個我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好弟弟。
為了個風月場里出來的玩意兒,連祖宗規矩和皇家御賜的體面都不要了。
難怪這主仆倆敢在府門前如此猖狂,原來是手里握著這道“免死**”。
不管我多看不上柳鶯兒的做派,她肚子里畢竟揣著我弟弟的骨肉。
我強壓下心頭怒火,揮手示意身后的婆子。
“先把人扶起來,有話進府再說,別在街上丟人現眼。”
婆子上前去攙,柳鶯兒卻死死拽住我的裙角,十指用力到發白。
“姐姐若不當眾點頭答允我進門,我今日就跪死在這臺階上!”
她仰起頭,決絕的姿態惹得旁人一陣倒吸涼氣。
老嬤嬤立刻扯著嗓子嚎喪起來。
“青天大老爺啊,大家伙都來看看這毒婦的嘴臉!”
“她這是要**我們姑娘,要一尸兩命啊!”
老嬤嬤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指著我痛罵。
“你如此心腸歹毒,就不怕遭天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