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樓道里幽幽回蕩。

鏡面開始扭曲，像水面一樣泛起波紋，無臉！鬼影緩緩從鏡子里擠了出來，半截身子懸在半空，烏黑的長發垂落，幾乎要碰到蘇璃的臉頰。

一股腐朽發霉的氣味撲面而來。

它沒有眼睛，卻仿佛能死死“盯”著她，空洞的面部中央，緩緩裂開一道細長的口子，發出細碎又沙啞的聲音：

“輪到……你梳頭了。”

蘇璃渾身冰涼，幾乎窒息。

就在那長發快要纏上她脖子的瞬間，她余光猛地瞥見梳妝臺暗格里，那本日記的封皮夾層里，露出半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笑容甜美的女孩，懷里抱著一把和臺上一模一樣的斷齒木梳。

而女孩的脖頸處，纏著一圈烏黑的長發，和此刻懸在她眼前的發絲，一模一樣。
蘇璃的手指抖得幾乎抓不住照片，指尖一滑，照片背面朝上。
上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梳子不沾血，鏡中人不歇。

4 它要換張臉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那股腐朽氣息驟然逼近。
烏黑長發像活蛇一般纏上她的手腕，猛地一拽，把她整個人拖到梳妝臺前，正對著那面黑鏡。

“梳頭……”
鬼影在耳邊低喃，聲音又濕又冷，“梳夠……一千縷，你就能走。”

那把斷齒木梳憑空浮起，輕輕落在她掌心。
冰涼刺骨，像握著一塊泡在尸水里的木頭。

蘇璃被迫抬起手，對著鏡子一下、一下梳了起來。
每梳一下，鏡中的無臉鬼影就清晰一分，而她自己的臉，卻在鏡中慢慢變得模糊、發白。

頭發大把大把往下掉。
不是鬼影的，是她的。

“夠了……我不梳了……”
她想扔掉梳子，可手臂像被釘住，完全不聽使喚。

鏡中，鬼影緩緩抬起手，撫上自己光滑的臉。
一點點，凸起了鼻梁。
一點點，勾勒出唇形。
一張和蘇璃一模一樣的臉，正在鏡中慢慢成形。

“你梳得越多，我就越像你。”
鬼影輕笑，聲音已經和她一模一樣，“等我完全長好，你就進去，替我梳頭。”
蘇璃瞳孔驟縮。
她終于明白——
這不是什么鬼怪索命，是換身。
它要搶走她的臉、她的身體，從鏡子里走出去，替她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