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口紅掉了這種細節，然后精準地解決，但整個過程不帶任何溫度，仿佛只是在調試一臺出小故障的機器。
“謝謝竇總。”她轉身準備去洗手間。
“羅悠悠。”
她停下。他很少叫她的全名。
“你跟我多久了？”
“三年七個月又十二天，竇總。”她背對著他回答，沒有轉身。
身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明天下午兩點，把時間空出來。穿正式點。”
“是，有重要會議嗎？”
“比會議重要。”他頓了頓，“去休息吧，明天——不，今天上午十點前不要來公司。”
羅悠悠終于轉身，驚訝地看著他。竇銘琛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遲到”和“休假”這兩個詞，他自己是工作狂，對員工的要求也嚴苛到近乎苛刻。
“竇總，并購案——”
“我會處理。”他打斷她，目光重新回到文件上，“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羅悠悠睡到自然醒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半。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帶。她盯著天花板發了五分鐘的呆，才確定凌晨的對話不是做夢。
竇銘琛真的讓她休息了。
手機上有幾條未讀信息。一條來自閨蜜蘇曉：“周末逛街！你答應我的！”另一條來自**：“悠悠啊，你王阿姨介紹了個男孩子，海歸博士，周六見見？”
羅悠悠把手機扔到一邊，裹著被子滾到床的另一側。二十七歲，在一家上升期的科技公司做總裁秘書，薪水可觀但忙得沒時間花，單身，被催婚——簡直是當代都市女性的標準模板。
除了她的老板是竇銘琛這點。
她爬起來洗澡，溫熱的水流沖走疲憊。鏡子被霧氣籠罩，她伸手抹開一片，看到自己鎖骨上淡淡的疤痕——那是三年前那場車禍留下的。當時她剛成為竇銘琛的秘書不到一周，陪他去鄰市談合作，回來的路上遇到暴雨，車子打滑撞上了護欄。
她記得安全氣囊爆開的巨響，記得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音，也記得竇銘琛解開安全帶探身過來時臉上的表情——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這個男人臉上看到類似驚慌的神色。
“羅悠悠？羅悠悠！”他拍她的臉，聲音緊繃。
她迷迷糊糊地指著自己的腿，“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