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病人登記的第一***是程野，婚姻狀態是已婚，你們有話等手術結束再說。”
陸川像被人當眾扇了一下，臉上的血色褪得很快。
我也沒比他好到哪去。
蘇晚把臉微微偏開，像是被那句“已婚”燙了一下，過了兩秒又轉回來，聲音更低，“程野，求你。”
那兩個字從她嘴里出來的時候，我胸口反而悶了一下。
她很少求人。
結婚那幾年，最難的時候我們擠在一個不到五十平的出租屋里，她也只是蹲在地上把壞了的電飯鍋拆開，冷著臉跟我說，“修不好就吃面，別借錢。”
后來我們吵到最厲害的時候，她拉著行李箱往外走，也沒回頭求過我一句。
現在她站在醫院走廊里，疼得腰都直不起來，抓著我袖口不放。
我忽然就罵不出口了。
我低頭在簽字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壓得太重，紙都快劃破。
護士一把抽走單子，小跑著往里送。
旁邊的醫生接過來看了眼，又看向我，“家屬跟我來，病人有無藥物過敏？既往手術史知道嗎？”
陸川站在邊上，先開口：“她應該沒有吧，我沒聽她說過……”
“有。”我打斷他，“青霉素過敏，三年前輸液起過疹子。麻藥后容易惡心，胃也不太好，空腹時間長會反酸。”
醫生點了點頭，一邊記一邊問：“最近一次**——”
“你問她本人。”我臉色沉下來。
醫生也意識到不合適，轉身就走。
蘇晚被護士扶著往里推，她經過我身邊時，手從我袖口慢慢滑到我腕子上，指甲掐得很深。
“你怎么還記得我青霉素過敏。”她聲音很輕。
“我沒失憶。”
她嘴角像是想動一下，沒動成，額頭卻疼出一層更細的汗。
陸川上前一步想扶她，蘇晚卻下意識往我這邊偏了半寸。
動作很小。
小到她自己大概都沒察覺。
可陸川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
空氣像繃緊的線，誰多說一個字都可能斷。
手術室門口的燈很亮，照得她那張臉一點血色都沒有。推進去前，護士又確認了一遍姓名和身份，蘇晚閉了閉眼，報完名字后，停了兩秒，才報出我的名字。
“家屬，程野。”
她沒說丈夫。
護士卻順口接了一句，“老公先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