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阿依慕不夠溫柔，嫌棄她每天身上帶著牛羊的膻味，嫌棄她不能像城里女人那樣打扮得花枝招展。喝醉酒后，更是會口出惡言，甚至偶爾會動手推搡她。

草原上的人，大多淳樸，家丑不可外揚的觀念根深蒂固。阿依慕不敢跟父母說，怕他們擔心，更怕被村里人笑話。她只能把所有的委屈都咽進肚子里，在無數個寒風呼嘯的夜晚，獨自躲在氈房的角落，無聲地流淚。

氈房里，巴合提又喝得醉醺醺的，斜倚在羊毛氈上，嘴里罵罵咧咧：“阿依慕，你是死人嗎？連杯熱茶都不知道端過來！娶你回來有什么用，整天就知道圍著牛羊轉，一點用都沒有！”

阿依慕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起身走進氈房，默默地給她倒了一碗熱茶。

“我跟你說話，你聾了？”巴合提接過茶碗，猛地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在阿依慕的手背上，瞬間燙起一片紅痕。“我今天打牌輸了錢，你去把**家陪嫁的那只銀鐲子拿出來，我去當了！”

阿依慕猛地抬頭，眼里終于有了一絲波瀾：“那是我阿媽留給我的念想，不能當。”

“不能當？”巴合提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她的衣袖，眼神兇狠，“在這個家里，我說能當就能當！你個女人家，嫁過來了，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趕緊去拿，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手背上的疼痛，加上心里積攢了三年的委屈與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阿依慕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我不去！巴合提，這日子，我過夠了，我們離婚吧。”

“離婚？”巴合提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你一個女人家，離了我，在草原上怎么活？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不管，這婚，我一定要離。”阿依慕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可憎的男人，心里最后一絲眷戀也徹底消失。她受夠了這種沒有尊重、沒有溫暖、只有無盡折磨的日子，就算一個人過，也比在這段婚姻里腐爛要好。

那天晚上，阿依慕一夜未眠。窗外的寒風刮了一整夜，她坐在氈房的角落，看著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心里終于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一早，她不顧巴合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