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款下來的那天，我媽把兩千萬全轉給了大哥。
我站在一旁，連個鋼镚都沒分到。
我媽理直氣壯地看著我：“你哥生了兒子，花銷大，你一個連對象都沒有的絕戶，要錢有什么用？”
我攥緊拳頭：“我每個月工資全拿來給你交醫藥費，這拆遷的平房還是我出錢翻修的！”
大哥在一旁剔著牙，陰陽怪氣：
“老二，照顧媽是你應該的，誰讓你沒出息呢？錢放我這才能生錢，你別不知好歹。”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里剛繳完費的醫藥單撕得粉碎。
“行，既然錢都給了大哥，那以后養老也歸大哥，我走。”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滾！以后我生老病死都不用你管，你別來沾你哥的光！”
我轉頭就走，反手舉報了大哥的地下賭場。
1.
我叫陳凡。
走出家門的時候，身后還傳來我媽趙蘭的咒罵聲。
「白眼狼！養了你這么多年，真不如養條狗！」
「有本事就別回來！」
大哥陳強的聲音也混在里面。
「媽，別氣了，跟這種廢物有什么好說的。」
「沒了他，我們日子過得更好。」
我沒有回頭。
掏出手機，我撥通了110。
電話很快接通。
「喂，你好，我要舉報。」
我的聲音很平靜。
「城西，黑水路的廢棄倉庫，有人聚眾**。」
「規模很大，負責人叫陳強。」
「對，強大的強。」
掛斷電話，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去往公司安排的單身宿舍。
車窗外的燈光向后飛馳。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過去三十年的人生，好像一場笑話。
我是家里的老二。
從小到大，所有好東西都是大哥的。
我媽總說，大哥是長子，以后要傳宗接代，我一個老二，差不多就行了。
我讀大學的學費，是靠助學貸款。
工作后，每個月八千的工資，我留下五百生活，剩下七千五全部交給我媽。
她說她身體不好，要存錢看病。
三年前，家里的平房快塌了，也是我拿出全部積蓄，又跟朋友借了十萬，才翻修一新。
我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
我做得夠多了。
可現實給了我一巴掌。
兩千萬的拆遷款。
沒有一分錢是我的。
我在那個家里，甚至不如一個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