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進地下避難所的第二十七天，我和女兒吃完了最后的食物。

外面的世界被致命毒氣覆蓋。

沈聿行臨走前反復叮囑，絕不能打開鐵門出去。

我守著對講機，日夜等著他回來接我們的消息。

直到女兒的身體一點點變冷，鐵門外才傳來了熟悉的人聲。

“聿行，你找人播的毒氣假新聞太真了，她居然真的在下面待了一個月。”

沈聿行懷里摟著年輕嬌俏的新歡，笑得輕蔑。

“不讓她吃點苦頭，還真以為能管得住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反正我在里面留了一個月的糧，也餓不死她。”

原來外面根本沒有毒氣，一切都是騙局。

他不知道，為了他外闖毒區回來還有食物**，我已經把大半口糧封進了鐵箱。

我顧不得悲憤，瘋了般撲向大門想帶女兒出去。

可伸手去抓門把手時，手指卻直接穿透了過去。

我愣在原地，僵硬回頭。

角落里，沒有動過的食物旁邊。

我和女兒干枯的**，緊緊相擁在一起。

……

“季喬梔，游戲結束了。”

沈聿行站在門口，懷里摟著林舒婉，腳步沒往里面踏進一步。

他往昏暗的地下室掃了一眼，只看清了門口空蕩的地面。

“聿行，這里面什么味道啊，聞著讓人反胃。”

林舒婉往沈聿行懷里縮了縮，抬手捂住了口鼻。

“估計是哪個角落死了老鼠，回頭讓人來清理就好。”

沈聿行滿不在乎地往里掃了一眼，抬手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戲演完了，別躲在里面裝聾作啞。”

無人回應。

沈聿行臉色沉了下來。

“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會進去哄你嗎？”

“聿行，你別生氣。”

林舒婉拉了拉他的胳膊，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喬梔姐帶孩子也不容易，要不我進去道個歉吧？”

沈聿行反手一把拉住她。

“你有什么錯？錯的是她！”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把戲。”

“為了爭寵連女兒都能利用，季喬梔，你真夠惡毒的。”

他彎腰，從門口扔進來一個包裝完好的面包。

面包滾了幾圈，停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

“給你留的臺階，別給臉不要臉。”

“想通了，就自己爬出來跪著求我。”

沈聿行又喊了兩聲。

“行，脾氣倒是見長。”

他只當我是拉不下面子，在里面跟他硬扛。

冷笑一聲，攬著林舒婉轉身就走。

地下室又重新被黑暗裹住。

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著，只能跟在他們身后，一步步離開。

久違的陽光照在我透明的身體上。

我卻只覺得比地下室還要寒冷刺骨。

一個月前，沈聿行指著電視里播放的毒氣新聞，騙我外面的世界已經毀了。

我信以為真，把所有的藥品都塞進了他的背包。

自己帶著女兒鎖上厚重的鐵門，在地下室里數著日子祈求他平安歸來。

如今我才明白，自己的一腔愛意有多可笑。

原來他所謂的保護，不過是用來禁錮和折磨我的借口。

我絕望地跟在他們身后，和他們一起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