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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簾風月暮秋聲
重來一世,云青綰回到了成親前,夫君凝不言被敵軍生擒的時候。
前世,凝不言就是在這時被折磨的不**形,這一世雖然兩人沒有成親,但為了凝不言,云青綰瞞著所有人,孤身踏入敵營。
無人知曉那三日發(fā)生了什么。
只知三日后,京城里冠絕京華溫婉知禮的第一貴女,衣不蔽體,滿身吻痕與淤青,背著昏迷不醒的凝不言歸來。
消息傳回京城,云家顏面盡失,扔了一條白綾到云青綰面前。
“我云家沒有你這般不知廉恥的女兒,自*謝罪,保全云家最后一點顏面吧。”
然而就在這時,凝不言竟一身荊條,從侯府跪行至云家大門。
他對著云家長輩重重叩首,“青綰為我委身蠻軍,今日我凝不言在此立誓,非云青綰不娶!”
他跪了七天七夜,云家才松了口。
大婚之日,凝不言異常熱情,守在門外的丫鬟到了天明,才聽到里面的主子發(fā)話要水。
那夜之后,凝不言會命人尋遍天下珍饈,為博她一笑;
會將京中最好的脂粉綢緞盡數(shù)送到她面前。
可唯有一點,他那方面的需求太過了。
他從不在意場合,也不顧忌她的顏面。
或許是在書房處理公務時,他會忽然將她壓在身下,任憑案上的筆墨散落一地;
或許是在庭院賞花時,他會借著花樹的遮掩,將她抵在樹干上,聽她壓抑的輕喘;
有時府中下人近在咫尺,他也毫不在意,甚至喚了丫鬟一起伺候。
云青綰只記得那晚她被折磨得暈厥過去后,一醒來她就被困在大床上。
后面,凝不言不許她穿衣,也不許她離開臥房,只要他一回來,就把她按在房中的任何一處占有她。
等云青綰再次醒來,只覺得口干舌燥想喚丫鬟端水,卻發(fā)現(xiàn)臥房北側(cè)的雕花隔斷,不知何時被換成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琉璃屏。
屏風后,雅座上正坐著幾個衣著華貴的貴族二世子。
他們隔著琉璃屏,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的身子。
這種琉璃屏從外頭是看不出任何問題,而里面的人卻能清晰看到屏風外的情景。
也就是說,她這幾日和凝不言的荒唐,全都毫無保留落在了那些人的眼里!
昨日侍候他們的小丫鬟此刻垂著眼,恭敬和那些二世子說道:“諸位公子放心,夫人現(xiàn)在還暈著,大家不必拘謹。”
“世子也吩咐過了,這京城第一貴女看著端雅,滋味卻是頂好的,今日允諸位趁著夫人身子軟,輪流與她一度**,只管盡興便是。”
云青綰如遭雷擊,一股羞憤與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屏后的二世子們聞言低低哄笑起來,言語輕佻又放肆。
“我記得,凝不言在城外別院養(yǎng)了位外室,說什么那外室在他夢里出現(xiàn)無數(shù)次,是他上輩子命定的妻子!”
“如果不是這樣,這京城第一貴女哪里輪到我們。”
“哈哈哈,京城第一貴女又如何?面上端莊得跟仙子似的,喊起來還不是和青樓娼妓沒兩樣,把我都叫硬了。”
“那凝不言為何還對她這般好?”
丫鬟見他們問她,立馬回道:“是老夫人的意思!云家是名門望族,云青綰是京城第一貴女,又為世子爺受了那般委屈,世子爺娶她,是為了堵上天下人的嘴!”
“原來如此,那世子爺那般不管不顧的親近,甚至把她囚在房里供咱們瞧,也是故意的?”
“是,誰讓她害了世子與心上人分離,世子這是借著寵愛由頭,折辱她呢!”
后面的話,云青綰已經(jīng)聽不清了。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逃出那間如同囚籠的臥房。
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jīng)來到他們口中的別院。
院門未關(guān),她僵在門口,一眼就看見院中的凝不言將女人抱到了腿上,輕輕撫她的發(fā)絲,“委屈你了,昭寧。”
柳昭寧埋在他懷中,輕輕啜泣,“我不委屈,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就好,我不在意什么名分。”
凝不言拍著她的背,語氣驟然轉(zhuǎn)冷,“不管我夢里的人是不是你,今生我只認你一個,我怎么舍得讓你受委屈。”
“我與祖母之約還剩七日,七日后,我便讓她主動寫下和離書。”
云青綰僵在原地,腳像灌了鉛一般,半步都挪不動。
她只聽見自己的心跳驟然停滯,隨后又瘋狂地亂撞,撞得胸腔生疼。
原來他恨她毀了他與心上人的緣分,恨她讓他不能娶心愛之人。
可是,他們之間,本就是他前世求來的姻緣啊。
上一世,他是九五之尊,從乞丐里救了她,力排眾議,將她冊封為后。
甚至為了她,遣散整個后宮,獨寵她一人。
可惜成親三月后,叛軍兵臨城下。
凝不言為了保護她,最后死在她懷里。
死前,他說,“綰綰,朕護不住你了,來生,朕還做你的夫君,定守你一世無虞。”
她抱著他的遺體,自 焚于深宮,帶著這份執(zhí)念轉(zhuǎn)世,只為尋他再續(xù)前緣。
可她沒想到,這一世,凝不言變心了。
云青綰緩緩抬手,將那枚費盡心思打磨好的玉佩,舉到眼前。
這塊玉佩是上輩子凝不言親手為她雕刻的定情信物。
雙魚相繞,情意綿綿。
她指尖一松。
玉佩墜落,砸在地上,發(fā)出清脆一聲響裂成兩半。
她是帶著前世執(zhí)念轉(zhuǎn)世而來,魂體本就無根無依,只能依托于玉佩之上。
玉佩碎裂后七日,她便會煙消云散。
既然他不要上輩子的承諾,那她就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