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占地相當于三個足球場。，仰頭看著穹頂上那塊巨型屏幕。此刻屏幕上滾動著二十萬考生的編號，像一條沒有盡頭的人河。三千個名額，意味著每六十六個人里只有一個能留下。，走進去。、核驗身份、領取號碼牌。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他的資料，目光在“奇能評級——無”那一欄停了一秒，然后面無表情地指向走廊盡頭：“三號場地。”，腳步忽然頓住了。。。最左邊那個男人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周身的光線在他附近微微扭曲，像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吞噬——赫連燼，排行榜第一，“存在剝離”。他旁邊坐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輪廓像隔著一層水霧——鏡水月，第二，“因果鏡像”。。**。第五。，全部在場。。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直覺——這些人的目光似乎在他穿過走廊的那一瞬間，同時落在了他身上。。短到可能是錯覺。。，地面鋪著灰白色的特殊材質。盧一葉站在備戰區，看著頭頂的大屏幕滾動匹配結果。號碼牌震動了一下。“盧一葉，編號094327。隊友：沈吟溪，編號091201。王磊，編號095416。對手：程念一，編號087612。趙鳴，編號087645。孫昊，編號087701。”，看見對面備戰區里程念一正看著他笑。
隔著五十米的距離，程念一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真巧。”
盧一葉沒有回應。他的注意力被另一個人吸引了。
一個女孩從側面的通道走出來。黑色長發在腦后扎成高馬尾，穿著簡單的白色訓練服，五官像用很淡的筆墨勾勒出來的，干凈到有些不真實。她的號碼牌上寫著：沈吟溪，編號091201。
她走到盧一葉旁邊站定，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那個零？”
語氣不是嘲諷，也不是同情。更像是一個確認。
“是。”
沈吟溪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另一個隊友王磊是個戴眼鏡的男生，奇能評級C，能力是“短暫加速”——能讓自己的移動速度提升三成，持續五秒。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在盧一葉和沈吟溪之間來回看了幾次，最后選擇了沉默。
對戰鈴聲響了。
程念一是第一個動的。他的指尖亮起暗紅色的光，“重力域”瞬間展開。盧一葉腳下的地面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按住，膝蓋猛地往下一沉。
但他扛住了。
兩個月的沙灘負重沒有白練。在重力域三倍的壓力下，盧一葉的腿在發抖，脊椎像被往下壓的彈簧，但他沒有跪。他甚至往前邁了一步。
程念一的表情變了一下。
就是這一步的時間，盧一葉沖出去了。不是沖著程念一，是沖著趙鳴。
趙鳴的雙臂已經完成了骨骼強化，灰白色的光澤從肩膀延伸到指尖。他看見盧一葉沖過來，咧嘴笑了，像兩個月前在海堤路上一樣，右拳直接迎上來。
兩個拳頭撞在一起。
疼。盧一葉的指骨傳來熟悉的劇痛，像砸在鐵板上。但他的拳頭沒有像上次那樣被彈開——他握得太緊了，緊到指節發白，緊到趙鳴的手骨居然發出了一聲極細微的、像金屬疲勞時的脆響。
趙鳴的眉頭皺了一下。
盧一葉第二拳已經到了。第三拳，**拳。他不躲，就是一拳一拳地砸。趙鳴的骨骼強化讓他的手臂像鐵柱，但盧一葉的每一拳都砸在同一個位置——腕關節。
鐵也怕反復折同一個點。
趙鳴后退了一步。這是他對盧一葉第一次后退。
然后程念一的重力域全力壓了下來。
盧一葉的整個身體被按在地上。膝蓋砸在灰白色的地面上，震得牙根發酸。他雙手撐地想要站起來，但四倍的重力讓他的手臂抖得像要斷掉。他咬著牙，手指摳進地面的縫隙里。
他在等。等老頭說的那個“釋放”。等那把鎖打開的感覺。等身體里那個被關了十七年的東西沖出來。
什么都沒有。
沒有光，沒有力量涌現，沒有那種突破極限的豁然開朗。只有重力像一座山壓在他的脊背上，只有趙鳴走過來的腳步聲，只有他自己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
趙鳴一腳踢在他肋骨上。
盧一葉側飛出去，在地面上滾了三圈。肋骨上傳來鈍痛，大概是骨裂了。他用一只手撐住地面，還想站起來。
然后他看見了一道藍色的光。
沈吟溪動了。
她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五指張開。空氣中的水分在指尖凝聚，然后——結冰。不是普通的冰，是深藍色的、像寶石一樣的晶體，以她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地面、空氣、甚至程念一的重力域邊界，全部被凍結。
程念一的重力域在冰層蔓延過來的瞬間——碎了。像玻璃被石頭砸中，暗紅色的光域裂開無數道紋路，然后崩解成光點。程念一連退三步，鼻子里流出血來。重力域被強行擊破的反噬。
趙鳴沖上去，鐵柱一樣的雙臂砸向沈吟溪。沈吟溪甚至沒有看他，左手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趙鳴的腳下突然升起一根冰柱，把他整個人撞飛出去，砸在場地邊緣的護墻上。骨骼強化保住了他的骨頭，但沖擊力讓他一時間爬不起來。
第三個對手孫昊還沒出手就被冰層封住了雙腳，直接舉手認輸。
一打三。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十秒。
場地上只剩藍冰的反光。沈吟溪收回手，冰層化為水汽消散。她轉身往休息區走，經過盧一葉身邊時停了一下。
“你剛才那幾拳，不錯。”
然后她走了。
盧一葉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手里拿著一瓶水，沒擰開。
肋骨已經不疼了——檢測場的醫療人員用治愈系奇能處理過，剩下的只是隱約的酸脹感。屏幕上滾動著第一輪淘汰賽的結果，他的編號后面打著“晉級”兩個字。
隊友帶贏的。
他把水瓶放在旁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兩個月。六十天。每天五點半起床，跑到吐，練到渾身發抖。老頭說鎖已經開了，但他什么都沒感覺到。面對程念一的重力域，他還是跪了。面對趙鳴的鐵拳，他還是沒能打穿。
“釋放”在哪里？
他把右手舉到眼前，握拳，松開，再握拳。指節上還留著砸趙鳴手腕時磨破的痕跡，血已經凝了。身體確實變強了，扛住了三倍重力，跟趙鳴對拳沒有骨折。但也僅此而已。
變強了，但還是個零。
休息區的另一邊，沈吟溪獨自坐著，手里捧著一杯熱茶。周圍不少人偷偷看她，沒有人敢坐過去。她的目光偶然掃過盧一葉這邊，停了很短的一瞬，然后移開了。
大屏幕上開始滾動下一輪的對戰表。
盧一葉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