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圈罩住龍抬頭------------------------------------------，郭風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聲音發顫：“你……你們是誰？我們？”剛才踹翻他的人往前邁了步，笑聲里裹著狠勁，“在我地盤撒野，居然不知道我是誰？”：“敢、敢問您是？高二老大，劉斌。”寸頭男生把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我望著劉斌——不算高，寸頭根根立著，滿臉兇相，心里卻燒起一股羨慕。羨慕他一腳踹倒郭風的利落，羨慕他身后黑壓壓的三四十號兄弟。，清了清嗓子：“早聽說遼西職高的二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厲害。”，拽過旁邊的小弟嘀咕了幾句，轉回頭時臉上堆著笑：“兄弟也不賴啊，一個人扛十來個。瞎打罷了。”顧浩摸了摸后腦勺。“不過，”劉斌的笑突然掉了，眼神冷得像冰，“要么跟著我做事，要么滾出這學校。”：“好啊。早聽說你和李澤旭在這兒稱霸王，我顧浩今天來，就是要把你們拉下來。你找死！”劉斌的臉瞬間漲紅，“一個高一的小崽子也敢叫板？斌哥，這事交給我！”郭風突然湊上去，點頭哈腰的，“這種雜碎哪用您動手。”，眼里露出點笑意：“有點眼力見。辦好了，高一老大給你做。”。顧浩捂著胸口嗤笑：“不知道你這話，有沒有李澤旭的管用。李澤旭”三個字剛落地，劉斌的身子明顯晃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他定了定神，惡狠狠道：“那就讓你看看我劉斌的能耐！”
手一揮，門口的人全散了。他沖郭風抬了抬下巴：“玩死他。高一老大的位置，等著你來坐。”
郭風聽了忙忙點頭一臉恭敬的看著劉斌。等劉斌帶著人走了，郭風的小弟們立刻撲上來，拳頭雨點似的落在顧浩身上。郭風則專挑我踹，運動鞋碾過胳膊時，我咬著牙沒出聲——初中挨得多了，好像也不那么疼了。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見顧浩被按在地上，嘴角淌著血，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著疼。
他也正望著我，滿臉是傷，卻扯出個無奈的笑。我也想笑，嘴角卻僵得厲害。
郭風打累了，蹲在我面前點了根煙，煙灰一彈，全落在我頭上。“知道我們怎么找到這兒的？”他吐了個煙圈，“龍哥早安排好了。你以為逃得掉？”
我跪在地上，盯著他嶄新的運動鞋，沒說話。
等郭風帶著人走了，教室里終于靜下來。顧浩扶著桌子站起來，掏出煙盒遞過來。
我盯著那根煙，咬了咬牙接過來。他“啪”地打著打火機，火苗在我眼前跳。我學著他的樣子吸了一口，煙嗆得肺像要炸開，咳嗽得直不起腰。
顧浩笑得直拍我背，手把手教我：“慢點，往里吸……對，從鼻子出來……”
煙霧在教室里慢慢散開，嗆得人眼睛發酸。我望著窗外的天，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好像正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