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這幾年年終獎不都是往家里貼？前年五萬八，去年六萬二，不都這么過來了？怎么輪到今年，你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蘇若晴盯著他。
盯著這個和自己一起睡了七年的男人。
她突然有種對面站著的是個陌生人的錯覺。
“陸景川。”她吸了口氣，“前年那五萬八，你說**要換空調冰箱，老家那套用了十幾年又費電又不安全。我同意了。”
“去年那六萬二，你說**膝蓋**病犯了，要去做個什么高端理療，一個療程下來好幾萬。我也沒攔著。”
“今年，我爸確診得開刀，我們提前三個月就在盤算這筆年終獎。那時候你是怎么表態的？你說‘爸的事放第一，年終獎先拿來救人’。這話，是不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
陸景川移開視線。
他摸了摸鼻梁，看向門口方向。
“我確實說過。可誰知道后面會出這種情況。我媽那邊這么急，我也只能先顧眼前。”
“只能？”蘇若晴笑了一下，笑聲發干，“你剛才轉賬的時候，手滑得挺利索的，我可沒看出來你有多為難。”
“你到底想說什么？”陸景川皺眉，“那是我媽，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的人，給她點錢不是應該的嗎？蘇若晴，你是不是心里就是看不慣我媽動我的錢？”
“我心里不平衡？”蘇若晴又向前挪了一步，和他之間的距離更近，“我們結婚七年，你每個月留三千當自己零花，剩下的全轉給我，我什么時候攔過？家里柴米油鹽，水電網費，人情來往，哪一筆不是我**算？**生日，我挑禮物從來沒低過兩千。**說想去廈門散散心，我馬上幫她訂機票訂酒店，一趟下來花了多少你不清楚？我有一句牢騷？”
“那是因為你懂事！”陸景川搶過話，“你知道對老人好是本分！”
“行，我是懂事。”蘇若晴點了點頭，“所以輪到我爸進醫院，需要錢動手術的時候，我就得忍著，看他一天天疼得睡不著，看醫生一次次提醒‘別再拖’，對吧？”
她的聲線有些發顫。
那不是要哭，是憋氣憋出來的抖。
“我真沒那個意思……”陸景川聲音放低了一點，“爸的手術咱們再想別的法子，大不了……我去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