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過——攝影師拍到瀕危物種時的那種復雜情緒。
門關上了。
走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站在原地，嗦完最后一口面，把空桶丟進垃圾桶，掏出手機。
給趙磊發了條消息：
"解放了。今晚**，羊肉串加倍。我請。"
三秒后，趙磊回復了一串感嘆號和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我把手機丟回沙發，伸了個懶腰。
窗外，一輛黑色邁**從樓下開走了。
我看了一眼窗臺上那盆快枯死的仙人掌，自言自語："她脾氣是真大。"
然后按下了筆記本的播放鍵。
懸疑劇還沒看完呢。
第二章
**攤在巷子深處，鐵皮棚子，塑料凳，頭頂一盞白熾燈，蚊子繞著燈泡跳華爾茲。
我和趙磊面對面坐著，桌上擺滿了烤串、烤腰子、蒜蓉生蠔。
我一口擼下三根羊肉串的肉，嚼得吧唧吧唧。
趙磊啤酒杯舉到一半，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你被一個身價上億的女總裁甩了，你……慶祝？"
"誰甩誰還不一定呢。"我拿紙巾擦了擦嘴，"哥簽字的速度比她掏筆的速度都快。"
"你給我詳細說說。"趙磊把啤酒放下，兩手撐著下巴，一副完全進入吃瓜狀態的架勢。
我竹筒倒豆子般講了一遍。
講到"合作愉快"那句時，趙磊手里的生蠔殼掉桌上了。
講到"面要不要來一口"時，他整個人往后仰，差點連人帶凳翻過去。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嘎吱嘎吱響了三聲才穩住。
"你你你——"他指著我，手指哆嗦，"你給顧言寧——那個上過財經雜志封面的顧言寧——遞了一桶泡面？"
"老壇酸菜味的，"我補充，"還剩半桶，面都坨了。"
趙磊雙手捂臉，從指縫里發出一聲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哀嚎。
"你活該單身三十年。"
"你不懂。"我拿起一根烤腰子，咬了一口，"這樁婚約是我爺爺三年前定的。我連她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就被安排了——三年了，她連面都沒見過我幾次。見了面比審犯人還冷。"
我豎起三根手指。
"三年，趙磊。三年來我只見過她五次，每次不超過十五分鐘，每次她看我的眼神都跟看一塊過期面包沒區別。"
趙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