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價交換的藝術(shù)------------------------------------------，藏經(jīng)閣一層。，顧慎已經(jīng)像往常一樣，拿著抹布仔細擦拭著書架上的灰塵。他的動作不緊不慢，仿佛昨夜的一切從未發(fā)生過。，那個熟悉的身影才搖搖晃晃地出現(xiàn)在樓梯口。，手里提著個空酒葫蘆，眼圈發(fā)黑，顯然是宿醉未醒。他路過顧慎身邊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珠掃過顧慎那張平靜無波的臉，隨后冷哼一聲，徑直走向了柜臺。，只是手中的抹布擦得更用力了一些。。，主動送上門的善意往往是最廉價的，甚至可能是陷阱。只有被需要的價值，才是最堅固的護身符。“喂，那個誰。”，莫長老的聲音終于響了起來，帶著幾分不耐煩，“過來，把這壇‘醉仙釀’給老夫滿上。”，躬身應(yīng)道：“是，長老。”，動作嫻熟地為莫長老斟酒。酒液清澈，香氣撲鼻。，顧慎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長老，您昨晚睡得可好？足少陽膽經(jīng)的阻滯，似乎讓您整夜都在做噩夢吧？當(dāng)啷！”，酒液灑了一桌。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顧慎，原本渾濁的眼中此刻**爆射，一股屬于筑基期修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直逼顧慎的面門。“你找死！”
空氣仿佛凝固了。周圍的溫度驟降，顧慎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但他沒有退縮，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莫長老，仿佛面前不是一位暴怒的修士，而是一道等待解答的難題。
“殺了我，您的腿還是會疼，而且會越來越嚴(yán)重。”顧慎的聲音雖然因為威壓而有些顫抖，但邏輯依然清晰，“那是‘烈陽功’留下的暗疾，您年輕時強行透支經(jīng)脈，導(dǎo)致陽氣淤積在膽經(jīng)，每逢陰雨天或靈力透支，便會如萬蟻噬咬。我沒說錯吧？”
莫長老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從一個驚才絕艷的天才淪為酒鬼的根本原因。宗門內(nèi)的丹藥他吃了無數(shù)，卻都只能*****，因為那些丹藥都是針對普通經(jīng)脈淤堵的，根本不對癥。
“你怎么知道？”莫長老的聲音變得沙啞，威壓卻收斂了幾分。
“書里寫的。”顧慎指了指身后的書架，“《經(jīng)脈病理學(xué)》、《烈陽功殘篇考據(jù)》，還有昨晚您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帶有焦糊味的靈力波動。”
莫長老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雜役弟子，第一次感到了一種荒謬感。
“你是說，你看書……就能看出老夫的病？”
“書是死的，人是活的。但道理是通的。”顧慎微微欠身，語氣誠懇，“長老，弟子無意窺探您的隱私。弟子只是覺得，像您這樣博學(xué)多才的前輩，不該被這點小毛病困住手腳。”
“小毛病？”莫長老苦笑一聲，頹然坐回椅子上，“老夫試過無數(shù)辦法，甚至想去求掌門，可掌門說這是心魔作祟，讓我自己化解。化解？這明明是實打?qū)嵉慕?jīng)脈損傷！”
“因為方向錯了。”顧慎大膽地向前邁了一小步，聲音壓得更低，“他們想幫您‘疏導(dǎo)’，想把淤積的陽氣排出去。但烈陽功的陽氣霸道無比，強行疏導(dǎo)只會損傷經(jīng)脈內(nèi)壁。正確的做法，應(yīng)該是‘中和’。”
“中和？”莫長老眼睛一亮。
“以陰柔之力，包裹陽剛之氣，溫水煮青蛙，慢慢將其消磨。”顧慎指了指莫長老手中的酒葫蘆，“您這酒，雖然能暫時麻痹痛感，但酒性烈，反而是在火上澆油。”
莫長老沉默了許久，突然抬起頭，眼神復(fù)雜地看著顧慎：“小子，你說了這么多，圖什么？如果是為了求財，老夫現(xiàn)在身無分文。如果是為了求上位，老夫只是個看大門的。”
“弟子所求很簡單。”
顧慎從懷里掏出一張早已準(zhǔn)備好的清單，雙手遞了過去。
“弟子想進三層，看那本《大周天星辰圖譜》。”
莫長老接過清單，掃了一眼，頓時瞪大了眼睛。
清單上沒有靈石，沒有丹藥，只有一堆稀奇古怪的材料：
- *寒潭水三斤（需清晨采集）*
- *百年雷擊木粉末一兩*
- *無根草汁液五滴*
- *……*
“你要這些東西干什么？煉毒？”莫長老警惕地問道。
“不，是配藥。”顧慎認真地說道，“根據(jù)弟子的計算，這些材料按照特定比例混合，能產(chǎn)生一種‘惰性中和劑’。雖然不能徹底根治您的暗傷，但足以讓那種疼痛消失九成，且無副作用。”
莫長老看著那張清單，手有些顫抖。
這些東西，對于筑基期修士來說，根本不算什么稀世珍寶，隨便跑一趟就能湊齊。但對于一個毫無修為的雜役弟子來說，卻是難如登天。
這小子，明明可以直接求賞，卻偏偏要用這種“交易”的方式。
他在維護自己的尊嚴(yán)，也在維護莫長老的體面。
“好。”
莫長老深吸一口氣，將清單揣進懷里，又恢復(fù)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樣，“東西，老夫三天后給你。至于三層……哼，那是禁地，老夫做不了主。”
顧慎微微一笑：“弟子知道。但弟子聽說，三層的那本《大周天星辰圖譜》，其實是一本殘卷，缺了最關(guān)鍵的心法。除了長老您，恐怕沒人知道怎么把它補全吧？”
莫長老身形一僵，猛地回頭看向顧慎，眼中滿是震驚。
那本圖譜確實缺了心法，這是宗門機密，連掌門都不知道，這小子是怎么看出來的？
“昨晚，弟子看到長老您在看那本書時，手指一直在空中比劃，似乎是在推演某種路線。”顧慎撒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謊，“弟子不才，昨晚在腦海里試著推演了一下，似乎……找到了一點眉目。”
“你……推演出來了？”莫長老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那是他困擾了三十年的難題！
“只是理論上的推演。”顧慎謙虛地說道，“還需要實踐驗證。如果長老能讓我看一眼原書，或許，弟子能幫您把缺的那幾頁補上。”
死寂。
藏經(jīng)閣內(nèi)一片死寂。
良久，莫長老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哈哈哈哈！好！好！好！老夫看走眼了！什么雜役，什么廢物，你分明就是個妖孽！”
莫長老猛地一拍桌子，豪氣干云：“小子，這交易，老夫接了！三天后，老夫不僅給你湊齊材料，還帶你進三層！那本破書，你想看多久看多久！”
“多謝長老。”顧慎躬身行禮，神色依舊淡然，仿佛只是做成了一筆普通的買賣。
“不過……”莫長老話鋒一轉(zhuǎn)，瞇著眼看著顧慎，“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敢泄露半個字，老夫就算拼著經(jīng)脈寸斷，也要先宰了你。”
“弟子明白。”顧慎平靜地回答，“畢竟，我們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莫長老咀嚼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有意思。多少年了，沒人敢跟老夫這么說話。”
他提起酒葫蘆，晃晃悠悠地向后堂走去，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對了，今晚子時，三層見。記得帶**的腦子，別到時候只會讀書，不會算賬。”
“是。”
看著莫長老離去的背影，顧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背后的衣衫，早已濕透。
剛才那一瞬間的博弈，比他在腦海里推演一萬次功法還要累。他賭贏了，賭莫長老對恢復(fù)實力的渴望，勝過了一切。
“第一步，成功了。”
顧慎轉(zhuǎn)身，拿起抹布，繼續(xù)擦拭著書架。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在這個充滿未知的修仙界，他終于不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他有了第一個“盟友”，雖然這個盟友是個酒鬼，且隨時可能翻臉。
但這足夠了。
因為顧慎知道，只要掌握了核心技術(shù)，就沒有談不成的生意。
而知識，就是這修仙界最硬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