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似乎在爭論什么。聲音飄過來，斷斷續續的，聽不清楚。，一動不動。：人類活動監測當前狀態：靜止風險評估：低建議：保持隱蔽，避免接觸。他的眼睛盯著那幾道影子，手里的**握得更緊了。，抱著膝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默。他不敢出聲，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不是往這邊，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廢墟的陰影里，腳步聲也越來越遠。。"走了。"他低聲說。，肩膀垮了下去。他長出一口氣，靠在墻上，眼睛還是有點紅。
"他們……他們是干什么的……"阿木小聲問。
"拾荒者。"林默說，"跟我們一樣。"
"那……那為什么躲他們……"
林默轉過身，看著阿木。
"因為你不知道他們是哪種。"
阿木愣了一下。
"有些拾荒者，遇到人就躲。"林默繼續說，"有些會打招呼，換點東西。還有些——"他停頓了一下，"會把人殺了，搶光所有東西。"
阿木的臉白了。
"你分不清哪種。"林默說，"所以見到就躲。"
阿木用力點頭，像是在記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默走回床墊邊坐下，靠在墻上。他的右腿還在隱隱作痛，雖然愈合得很快，但還沒完全好。
"睡會兒。"他對阿木說，"我守著。"
阿木搖搖頭："我不困……你睡吧，我守著……"
"你昨晚沒睡好。"
"你也沒睡……"
林默看了他一眼，沒再爭。他靠在墻上，半閉著眼睛，耳朵豎起來聽著外面的動靜。
阿木縮在角落里，抱著膝蓋，眼睛盯著窗戶。
兩人就這樣，一守一夜。
---
第二天清晨，林默被系統的提示音叫醒。
環境洞察掃描完成
檢測到資源點：東北方向，廢棄超市，距離450米
建議：優先探索
他睜開眼睛，看到阿木靠在墻角睡著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昨晚他確實沒怎么睡。
林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他的右腿已經不怎么疼了，只偶爾會抽一下。
序列能力的恢復效果，比想象中還好。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廢墟很安靜，沒有活動的影子。
"阿木。"他輕輕推了推阿木的肩膀。
阿木猛地驚醒，眼睛瞪得老大，手本能地摸向懷里的罐頭。
"是我。"林默說，"走，找吃的去。"
阿木揉了揉眼睛，站起來跟在林默后面。
廢棄超市比便利店大多了，但也更亂。貨架倒得到處都是，地上滿是碎玻璃和垃圾，空氣中飄著霉味和某種腐爛的氣息。
林默的視野里出現了幾個亮點——系統標注的資源點，分散在超市的不同角落。
"分頭找。"他對阿木說，"你在左邊，我在右邊。找到有用的東西就喊我。"
阿木點點頭，彎腰鉆進倒塌的貨架間隙里。
林默走向右邊，搬開幾塊碎磚，露出下面的小儲藏室。門鎖早就壞了，他推門進去，里面是空的——被搜過很多次了。
但系統的提示還在閃爍。
他蹲下來，檢查地板——有一塊磚是松的。
掀開磚，下面有個**，里面藏著幾包干糧和一瓶碘酒。
"運氣不錯。"他把東西塞進背包，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阿木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林默！林默！我找到了！"
林默快步走過去，看到阿木站在一個倒塌的貨架前，手里抱著什么東西。
"是什么？"
阿木把東西舉起來——是半袋大米，包裝已經破了，但里面的米看起來還算干凈。
"能吃！"阿木的眼睛亮晶晶的，"夠我們吃好幾天！"
林默點點頭，伸手接過大米——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放下。"
林默的動作僵住了。
他慢慢轉過身，看到三個男人站在超市入口，手里拿著武器——兩根鐵棍，一把砍刀。他們的防護服很破舊，臉上滿是灰和輻射斑，但眼睛里的光是銳利的。
那種光，林默認得。
是看到獵物的光。
"我說，放下。"領頭的那個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砍刀在手里晃了晃，"這地方我們發現的，東西是我們的。"
林默的肌肉繃緊了。
阿木的臉色瞬間白了，他下意識地往林默身后躲，手里的米袋掉在地上，米粒灑出來，散在碎玻璃上。
"我們只是路過。"林默開口，聲音很平靜，"不想惹麻煩。"
"路過？"那男人冷笑一聲，"路過就能找到藏起來的大米？你運氣挺好啊。"
他的目光掃過林默，又掃過阿木，最后落在那袋米上。
"東西留下，人滾蛋。"他說，"別逼我動手。"
林默沒有動。
他的腦子里在快速計算——三個人，他只有一個**。對方有砍刀和鐵棍，人數和武器都占優勢。
如果打起來……
系統面板突然閃了一下：
生存分析
放棄資源撤離成功率：85%
對抗成功率：23%
建議：放棄資源，優先撤離
林默盯著那行字。
放棄資源。
那袋大米，夠他和阿木吃好幾天。如果放棄，他們又要回到每天啃苔蘚餅的日子。
而且，那些人未必會讓他們"滾蛋"。
他的目光掃過那三個男人——他們的眼睛里不只是貪婪，還有別的什么。是看到阿木時的那種……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
"好。"他慢慢舉起雙手，"我們走。"
那男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默這么痛快。他的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但就在這時，他身后的一個人突然說：
"等等，老大。那小子……"
他指著林默身后的阿木。
"他的防護服……是壁壘里的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木身上。
阿木的身體抖了一下，縮得更緊了。
領頭的男人瞇起眼睛，往前走了一步："壁壘里出來的？怎么出來的？"
阿木沒說話，只是搖頭。
"我問你話！"男人的聲音突然拔高，砍刀舉了起來，"你是怎么——"
"我說了，我們只是路過。"林默的聲音冷了下來，"和你們沒關系。"
男人轉過身，看著林默。
他的眼神變了——從貪婪變成了某種更危險的東西。
"小子，"他慢慢說，"你知道壁壘里的人值多少錢嗎？"
林默沒回答。
"凈化部隊懸賞，"男人繼續說，"一個從壁壘里逃出來的人，能換二十聽罐頭。"
他的砍刀指向阿木。
"這小子，值二十聽罐頭。"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那三個人開始往這邊走，包圍的陣型。他們的眼睛里全是算計，像是在看一筆即將到手的買賣。
"小子，"領頭的男人說，"你識相的話，就把那小子交出來。我們不要你的命，只要他。"
林默沒動。
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
"你在想什么？"男人瞇起眼睛，"別做夢了。你打不過我們三個人。"
林默看著他，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
然后，他做了那三個人沒料到的事——
他沒有保護阿木，而是直接沖向那個領頭的人。
距離太近了。那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林默已經撞到他懷里，**捅進了他的脖子。
血噴出來，濺了林默一臉。
男人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發出"咯咯"的聲音。他的砍刀掉在地上，手捂著脖子，但血還是不停地涌出來。
林默拔出**，轉身面對剩下的兩個人。
他的臉上全是血，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某種冷硬的東西。
"下一個。"他說。
那兩個人愣住了。
他們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又看著林默，眼里的銳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你……你……"其中一個人結結巴巴地說，"你瘋了……"
林默沒說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兩個人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他們跑得很快，連地上的砍刀都沒撿。
林默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廢墟里。然后，他慢慢轉過身，看向阿木。
阿木癱坐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在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林默臉上的血，看著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
林默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站起來。"他說。
阿木沒動。
"阿木，站起來。"
阿木的嘴唇動了動，終于擠出幾個字：
"你……你殺了他……"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
"是。"他說，"我殺了他。"
阿木的眼睛里閃過恐懼——不是對那些人的恐懼，而是對林默的恐懼。
林默看到了那眼神。他的心沉了一下，但臉上沒有表情。
"他本來要抓你。"林默說，"把你賣給凈化部隊。"
阿木的身體抖了一下。
"如果我不殺他，"林默繼續說，"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站起來，伸出手，拉阿木起來。
阿木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握住了林默的手。
他的手在抖，但至少沒拒絕。
林默把他拉起來，然后轉身去撿地上的那袋米。米粒灑了一地，但還有一半在袋子里。
"走吧。"他說，"不能在這里待了。"
阿木跟在他后面，腳步很輕，像是在害怕驚動什么。
兩人走出超市，穿過廢墟，回到那個地下室。
林默把米袋放下，然后走到角落里，靠墻坐下。
他沒有擦臉上的血。
阿木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都沒說話。
最后，是林默先開口：
"過來。"
阿木猶豫了一下，慢慢走過來，在離林默兩米遠的地方停下。
"坐下。"
阿木坐下，抱著膝蓋，眼睛盯著地面。
林默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我第一次**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吐了一整晚。"
阿木抬起頭，眼睛里閃過驚訝。
"那是半年前。"林默繼續說，"一個變異鬣狗襲擊我，我殺了它。但那天晚上，我做夢全是它的血，它的肉，它的味道。"
他停頓了一下。
"后來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什么事……"阿木小聲問。
林默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平靜：
"在這個廢土上，你不**，人就殺你。沒有別的選擇。"
阿木的身體抖了一下。
"我不是說**是好事。"林默說，"但我不會因為想活下去而道歉。"
他站起來，走到阿木面前，伸出手。
"我殺了人，是因為他們想害你。"他看著阿木的眼睛，"如果你覺得這很可怕，可以走。我不會攔你。"
阿木愣住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眼睛里閃過復雜的光——恐懼、猶豫、還有別的什么。
最后，他握住了林默的手。
"我……我不走……"他小聲說，"我……我相信你……"
林默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睡覺。"他說，"明天我們還要趕路。"
阿木點點頭，縮回角落里，閉上眼睛。
林默靠回墻上，看著窗外的灰白天光。
他沒有告訴阿木的是——他的手也在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種感覺。
刀刃捅進肉里的感覺。
血噴出來的溫度。
一個人在他懷里死去的過程。
那些東西，會留在身體里很久。
但他不會說出來。
因為阿木需要一個能依靠的人，而不是一個和他一樣害怕的人。
窗外，廢墟很安靜。
遠處偶爾傳來風聲，像是有人在哭。
林默閉上眼睛，把那些感覺壓下去。
明天，他們會繼續走。
找到更安全的地方，找到更多的資源，找到活路。
至于現在……
他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