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源藏鋒
青陽入宗------------------------------------------,青陽城城主府前的廣場上已是人影攢動。,夜色未曾完全褪去,微涼的晨霧彌漫在空氣里,卻絲毫沒有沖淡廣場上的喧囂。此次青陽宗開門納徒,于各方疆域遴選天資弟子,青陽城所轄地界,僅取五十個入宗名額,歷經(jīng)數(shù)輪篩選,層層淘汰,堪稱百里挑一,嚴苛至極。能站在此處的少年,皆是各地年輕一輩里拔尖的人物,最小的不過十三四歲,年長的也剛滿十八,個個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的意氣風發(fā),眼底又藏著對仙門大宗的敬畏與忐忑,即便等候已久,也極少有人隨意喧嘩,都在暗自調(diào)整狀態(tài),盼著給前來接引的宗門長老留下幾分好印象。,背著簡單的布包,安靜立在人群邊緣。,以及父親白震昨夜悄悄塞給他的幾塊低階靈石,還有那枚母親沈清菡留下的菡萏玉佩,被他貼身藏在衣襟內(nèi),觸手溫潤,隔著衣物傳來淡淡的暖意。他身姿清俊挺拔,面容尚帶幾分少年青澀,周身氣息卻收斂得毫無鋒芒,平淡得如同尋常凡人,混在一眾或神色激昂、或氣息張揚的少年里,毫不起眼,宛若落入繁花中的一片普通青葉,無人留意,也無人在意。,白震一身常服,遠遠望著兒子的身影,目**雜難辨。,心中自有不舍,可他更明白,踏入青陽宗,是白衍唯一的出路,也是白家重新**的唯一希望。眼底有期許,有望子成龍的殷切,更有深埋心底的擔憂。昨夜書房里,他將白家當年的滅頂之災、沈清菡的身世、沈家的強勢與絕情,盡數(shù)告知白衍,那些血淋淋的過往,沉甸甸的秘辛,皆是壓在父子二人心頭的枷鎖。白衍此番踏入青陽宗,是踏上修行坦途,亦是踏入危機四伏的險地,趙家嫡孫趙峰、林家少主林浩,便在同行的隊列之中,那兩家是白家不共戴天的仇人,日后在宗門之內(nèi),難免碰面,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微微側(cè)首,朝著父親所在的方向,輕輕頷首。,沒有多余的動作,卻已是無聲的承諾,讓父親安心,待他學有所成,定會重振白家,查清所有真相,尋回母親。,壓下心頭萬千心緒,對著兒子微微擺手,隨后緩緩轉(zhuǎn)身離去。,卻帶著一絲決絕。,江湖兇險,宗門難闖,有些風雨,終究只能讓孩子獨自去扛,他能做的,只有守好青陽城的白家,等白衍歸來。,兩道身影自城主府深處緩步走出,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面容清癯,身著一襲青陽宗制式青色道袍,道袍上繡著簡潔的云紋,衣袂翻飛間,有淡淡的靈氣悄然流轉(zhuǎn),看似平和,卻自帶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他面容淡漠疏離,眼神銳利如鷹隼,掃過眾人時,目光平靜卻極具壓迫感,讓在場所有少年都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正是此次負責接引青陽城弟子的宗門執(zhí)事——墨塵子。其修為深不可測,遠超青陽城眾人所見,絕非青陽城那些靈海境修士可比,周身縈繞的氣息,讓人望之生畏。,約莫二十出頭,面色沉靜,面無表情,一身青色道袍比墨塵子的略淺,腰間掛著一枚青銅令牌,手中捧著一冊鎏金名冊,專門負責清點人數(shù)、核對身份,全程一言不發(fā),盡顯宗門弟子的嚴謹。“安靜。”
墨塵子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如清風拂過,又似寒冰覆面,瞬間壓下廣場上所有細碎聲響,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少年都挺直了腰身,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觸怒這位宗門長老。
墨塵子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沒有多余的客套,語氣平淡無波:“本次青陽宗開山收徒,青陽城地界名額五十,不多一人,不少一人。爾等能從萬千少年中脫穎而出,足以證明天資尚可,但入我青陽門墻,天資從不是立身之本,心性、毅力、恪守門規(guī),才是長遠修行的根基。若是心性不堅、頑劣違規(guī),即便天資再高,宗門也絕不姑息,定會逐出師門,永不收錄。”
一番話,說得冰冷嚴厲,瞬間打碎了不少少年心中的浮躁,讓他們徹底清醒,青陽宗不是享福之地,而是修行之所,規(guī)矩森嚴,容不得半分放肆。
緊接著,他語氣微頓,繼續(xù)說道:“青陽宗納徒,遍及四方,不止青陽城一地,其余各處皆有入選弟子,今日各路人馬,一同前往青陽山外萬峰臺匯合,再一同踏入宗門山門。入宗之后,所有人統(tǒng)一整編,不再分來路出處,皆是青陽宗外門弟子,宗門一視同仁,后續(xù)能有何等成就,全憑自身努力。”
此言一出,場中少年們頓時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他們本以為只有身旁數(shù)十人一同前往仙門,未曾想還有其他各地弟子匯聚,無形之中,多了幾分競爭壓力,心底也生出些許暗自攀比的心思,周身氣息不自覺地緊繃了幾分。有人暗自攥緊拳頭,想著定要在宗門中好好修行,壓過其他地域的弟子;也有人神色凝重,意識到此次入宗,遠比想象中更有挑戰(zhàn)。
白衍神色始終平靜無波,未有絲毫動容。
各方弟子匯聚,人多繁雜,反倒正好合他心意,越是熱鬧,便越容易隱藏自身,安心蟄伏。他如今實力低微,根本不是趙峰、林浩的對手,唯有藏好所有底牌,低調(diào)修行,才能在暗流涌動的青陽宗中立足,才能等待復仇的時機。
“點名,確認無誤,即刻啟程。”
墨塵子話音落下,其身后的內(nèi)門弟子便上前一步,展開鎏金名冊,依次逐一點名。
少年們依次應聲出列,站到廣場前方,秩序井然。
每一個名字念出,都伴隨著一道或緊張、或激動的應聲,不少少年出列時,都忍不住挺直胸膛,想要展現(xiàn)出最好的狀態(tài)。
“白衍。”
內(nèi)門弟子的聲音平靜傳來,沒有絲毫起伏。
“在。”
白衍緩步走出,身姿筆直,步伐沉穩(wěn),氣息依舊平淡內(nèi)斂,站在隊列之中,毫無出眾之處,與身旁神色激動的少年形成鮮明對比。墨塵子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便移開目光,未曾有半分留意,在他眼中,這樣氣息平庸的少年,宗門之內(nèi)比比皆是,日后多半也難有成就,根本不值得費心關(guān)注。
不多時,五十人名冊點畢,無一缺席,無一差錯。
墨塵子見狀,微微點頭,不再多言,大袖輕輕一揮。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靈氣之力憑空浮現(xiàn),穩(wěn)穩(wěn)托住在場五十名少年的身形,眾人只覺腳下一輕,身體便不由自主地騰空而起,朝著天際飛去。突如其來的騰空,讓不少少年發(fā)出一聲驚呼,隨即又慌忙捂住嘴巴,臉色微微發(fā)白,卻又強撐著鎮(zhèn)定,不敢在長老面前失了禮數(shù)。
眾人御空而行,風聲在耳畔呼嘯而過,腳下的青陽城飛速縮小,漸漸化作一點虛影,山川田野、河流村落,在眼底飛速倒退。放眼望去,天地遼闊,群山連綿,晨霧在腳下流轉(zhuǎn),宛如仙境,這般景象,讓這些從未離開過青陽城的少年們,心中震撼不已,徹底見識到了修行者的神通,也更加堅定了留在青陽宗修行的決心。
白衍凌空而立,青衫被風拂動,發(fā)絲微揚,神色依舊從容淡然。
這般程度的飛行,于他而言并無半分驚險,他只是閉目凝神,暗中運轉(zhuǎn)一絲微不可察的混沌源力,悄然感知著周遭的天地靈氣。越往青陽山方向,天地靈氣越是濃郁,遠比青陽城醇厚數(shù)倍,深吸一口氣,都覺得神清氣爽,經(jīng)脈間的靈氣都隨之活絡起來。同時,他也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同行眾人,目光輕輕掠過人群中兩道氣息格外張揚的身影,眸底閃過一絲冷冽,隨即又快速隱匿。
那兩人,正是趙家嫡孫趙峰、林家少主林浩。
趙峰身著錦衣華服,面容倨傲,眼神銳利,周身靈氣流轉(zhuǎn)明顯遠超旁人,即便在御空飛行,也依舊刻意散發(fā)著自身的修為氣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引得不少少年側(cè)目,他卻毫不在意,反而越發(fā)自得。林浩則面色陰鷙,眉宇間帶著一絲桀驁,氣息沉穩(wěn),顯然根基扎實,相比趙峰的張揚,他更為內(nèi)斂,卻時不時用陰冷的目光掃視四周,透著一股不好招惹的戾氣。
這兩人,便是當年聯(lián)手覆滅白家的元兇之后,如今在青陽城風光無限,此番入宗,也定然會想方設法成為宗門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
白衍壓下心中的恨意,緩緩閉上雙眼,不再去看。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沖動只會毀了自己,毀了白家最后的希望。
隱忍,蟄伏,唯有變強,才能親手血債血償。
飛行約莫一個時辰,天邊已然泛起魚肚白,朝陽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灑遍天地。
前方,一座連綿萬里的巨大山脈橫亙天地之間,山勢巍峨,直插云霄,云霧繚繞在山間,宛如玉帶,靈氣濃郁得近乎實質(zhì),山間靈禽飛舞,異獸嘶吼,遠遠望去,宛如人間仙境,又透著一股蠻荒威壓,讓人望而生畏。
那便是青陽山,青陽宗的宗門所在。
“前方便是萬峰臺,落地匯合。”
墨塵子的聲音傳來,隨即控制著靈氣,帶著眾人緩緩下降。
眾人腳下落地,站穩(wěn)身形,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無比的青石高臺,名為萬峰臺。臺面寬闊,可容納數(shù)百人,四周矗立著八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著古老的符文,隱隱有靈氣流轉(zhuǎn),顯然是一座守護陣法。高臺之上,已然站滿了少年弟子,粗略看去,足有一百五十余人,皆是各地被選中的天才弟子,個個氣息不凡,神色間帶著與青陽城少年們相似的激動與敬畏。
這些,便是墨塵子口中,其他各地入選的弟子。
四方弟子匯聚,總計兩百余人,站在萬峰臺上,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沒有過多的言語,卻有著無形的競爭氣息在空氣中彌漫,來自不同地域的少年們,彼此打量著對方,眼神中帶著試探、攀比,還有一絲警惕。
墨塵子帶著青陽城的五十名少年,走到高臺一側(cè),與另外三名同樣身著青陽宗道袍的執(zhí)事點頭示意,這三人,便是負責接引其他各地弟子的宗門長老。四位執(zhí)事站在高臺前方,氣息沉穩(wěn),聯(lián)手**著全場,讓兩百余名少年不敢有絲毫騷動。
待所有人到齊,墨塵子向前踏出一步,面向所有弟子,聲音清朗,傳遍全場:“爾等兩百余人,皆是此次宗門遴選的佼佼者,從今日起,便是青陽宗預備外門弟子。隨我入山之后,需嚴守宗門規(guī)矩,不得肆意喧嘩,不得私斗滋事,若有違規(guī),即刻取消入宗資格,逐出青陽山。”
話音落下,四位執(zhí)事同時出手,各自施展神通,卷起兩百余名弟子,再次騰空,朝著青陽山深處飛去。
這一次,飛行速度更快,距離也更近,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便抵達了青陽宗山門。
巍峨的山門高聳入云,由整塊黑色玄鐵石雕琢而成,氣勢磅礴,門上刻著“青陽宗”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筆勢如龍,透著歲月的滄桑與強大的威壓,仿佛蘊**天地大道。山門兩側(cè),各立著一尊數(shù)丈高的石獸,形似雄獅,雙目緊閉,卻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即便只是石像,也讓在場少年們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山門之后,是蜿蜒而上的萬級石階,直通云海深處,石階兩側(cè),古木參天,靈草遍地,清泉潺潺,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靈氣與淡淡的花草清香,一座座殿宇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隱于云霧之間,飛檐翹角,雕梁畫棟,仙氣繚繞,盡顯仙門氣派。
偶爾有幾道身影御空而過,速度極快,留下道道靈氣殘影,那是宗門內(nèi)的長老與內(nèi)門弟子,更讓一眾少年心生向往,渴望自己早日擁有這般修為。
“隨我入宗。”
墨塵子一揮手,帶著眾人落在山門前,隨后領著眾人沿著石階向上走去。
石階漫長,且隱隱有陣法威壓,越往上走,壓力越大,不少少年走到一半,便氣喘吁吁,額頭冒汗,腳步變得沉重,卻依舊咬牙堅持,不愿在長老面前示弱,更不愿被其他地域的弟子比下去。
白衍腳步沉穩(wěn),氣息平穩(wěn),跟在隊伍中段,任由周身的威壓籠罩,卻始終不動聲色。他暗中運轉(zhuǎn)混沌源力,抵御著石階上的陣法威壓,同時默默感受著這里的靈氣,將自身氣息融入其中,不露出半點異常。即便走了許久,他也依舊面色如常,絲毫不見疲憊,這份定力,遠超同齡少年,卻也因為太過不起眼,依舊無人留意。
一路向上,約莫半個時辰,眾人終于登上山頂,來到了青陽宗主殿區(qū)域。
主殿青陽殿宏偉壯觀,金磚鋪地,玉柱雕龍,殿內(nèi)供奉著青陽宗開山祖師的塑像,威嚴肅穆,殿外廣場寬闊,可容納數(shù)千人,此刻廣場上,已有不少外門執(zhí)事等候在此,準備迎接新入弟子。
墨塵子等四位執(zhí)事,將兩百余名新弟子帶到廣場上,列隊站好,隨后便有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外門總管,走上前,對著眾人朗聲講話。
“歡迎諸位加入青陽宗,從今日起,爾等正式成為青陽宗外門弟子!”
“青陽宗等級森嚴,分為外門弟子、內(nèi)門弟子、核心弟子、親傳弟子四等,等級不同,享受的宗門資源、修行待遇,天差地別。外門弟子數(shù)以千計,想要晉升,唯有依靠宗門貢獻點,以及每年一度的外門**,排名前一百者,方可晉升內(nèi)門,得到宗門長老親自指點。”
“宗門規(guī)矩眾多,今日只講核心三條:其一,嚴禁同門私斗,切磋需報備執(zhí)事堂,違者重罰;其二,嚴禁擅闖宗門禁地、內(nèi)門區(qū)域,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師門;其三,嚴禁背叛宗門、外泄宗門機密,違者,殺無赦!”
最后三字,語氣冰冷,殺意凜然,讓所有新弟子都心頭一震,徹底明白宗門規(guī)矩的嚴苛,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隨后,外門總管又簡單講解了宗門的日常規(guī)矩、貢獻點獲取方式、功法丹藥兌換規(guī)則等,便開始安排弟子們的居所、發(fā)放宗門物品。
外門弟子統(tǒng)一居住在西麓外門院,兩人一間屋舍,不分地域,隨機分配。
白衍被分到了外門西三院第七間房,與他同住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少年,來自偏遠地域,名叫王石。王石性格憨厚爽朗,為人實在,見到白衍,便主動熱情地打招呼,沒有絲毫心機。
“你好你好,我叫王石,以后咱們就是室友了,多多關(guān)照!”
白衍微微點頭,語氣平淡:“白衍。”
王石也不在意白衍的冷淡,依舊笑呵呵的,幫著白衍一起收拾屋舍。屋舍不大,卻干凈整潔,兩張木床,兩張書桌,一個衣柜,陳設簡單,卻足夠居住,而且院內(nèi)靈氣充沛,遠比外界更適合修行。
隨后,有執(zhí)事送來兩套青色外門弟子服飾、一枚刻有弟子編號的玄鐵身份令牌,以及一本青陽宗基礎功法《青陽訣》。
王石拿到功法,便迫不及待地翻看,眼中滿是激動,喃喃道:“終于能修煉正宗的仙門功法了,以后一定要好好修行,早日變強!”
白衍拿起《青陽訣》,隨意翻閱了幾頁。
這是一門最基礎的修行功法,適合聚源境弟子打基礎,引天地靈氣入體,淬煉經(jīng)脈,穩(wěn)固修為,對于尋常少年來說,已是難得的修行法門,但在白衍眼中,這門功法粗淺至極,遠比不上他體內(nèi)的《混沌源經(jīng)》,甚至可以說,有著諸多漏洞。
但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不屑,而是認認真真地將功法看完,牢記于心。
在這藏龍臥虎、暗流涌動的青陽宗,他必須學會藏鋒,裝作與其他普通弟子一樣,修煉基礎功法,賺取貢獻點,低調(diào)蟄伏,才是最穩(wěn)妥的生存之道。
接下來的兩日,白衍極少外出,一直待在屋舍中。
他表面上按照《青陽訣》的功法運轉(zhuǎn)靈氣,掩人耳目,實則暗中運轉(zhuǎn)《混沌源經(jīng)》,吸收著宗門內(nèi)濃郁的天地靈氣,一點點夯實自身聚源境五重的修為,打磨肉身,凝練靈氣,讓自己的實力在悄無聲息中穩(wěn)步提升。
王石則性格外向,每日都外出閑逛,熟悉宗門環(huán)境,回來之后,便會嘰嘰喳喳地給白衍講宗門里的各種見聞,哪里有修煉的靈氣寶地,哪里是執(zhí)事堂所在,哪些新弟子天資出眾,被長老看重。
白衍始終安靜聆聽,默默記下所有信息,尤其是關(guān)于趙峰和林浩的消息。
據(jù)王石所說,趙峰和林浩憑借著不俗的天資,再加上家族暗中打點,剛?cè)胱诒闶艿搅送忾T執(zhí)事的格外關(guān)照,更是被內(nèi)門長老留意,日后只需稍加努力,便能輕松晉升內(nèi)門,在新弟子中,已然隱隱成為領頭人物,不少新弟子都主動巴結(jié)討好。
白衍聽后,眸底寒光一閃而逝,卻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他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還遠遠不是這兩人的對手,與其硬碰硬,不如潛心修行,等待時機。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到了外門弟子領取任務的日子。
清晨時分,所有外門新老弟子,齊聚執(zhí)事堂廣場,等待執(zhí)事分配當月任務。
白衍隨著人流,站在人群角落,依舊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負責分配任務的,是一位面色嚴厲的執(zhí)事,名為王奎,修為達到靈海境初期,他站在高臺之上,手持任務名冊,朗聲宣布著各類任務:“本月外門任務分三等,上等任務艱險,前往青陽山脈深處,獵殺妖獸、采集稀有靈草,貢獻點豐厚;中等任務安穩(wěn),看守藥田、打理靈植、維護陣法,貢獻點中等;下等任務瑣碎,清掃殿宇、搬運物資、喂養(yǎng)靈禽,貢獻點微薄。所有弟子,憑任務完成度領取貢獻點,貢獻點可兌換功法、丹藥、靈石!”
話音落下,弟子們紛紛上前,等待點名領任務。
“白衍!”
白衍緩步上前,躬身行禮:“弟子在。”
王奎掃了他一眼,見他氣息平庸,一看就是沒什么**、天資普通的弟子,隨手扔出一塊任務令牌,淡淡道:“前往青陽山西麓黑風澗,采集一百株青嵐草,十日為期,完成任務,獎勵五十貢獻點,超額一株,額外加一貢獻點。”
周圍不少弟子聽到黑風澗三個字,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黑風澗是外門任務中出了名的險地,山間靈氣紊亂,還有低階妖獸出沒,青嵐草又生長在險峻之處,十天采集一百株,難度極大,顯然是王奎故意分給白衍的苦差事。
王石在一旁著急,想要上前幫忙說話,卻被白衍用眼神制止。
白衍接過任務令牌,神色平靜,躬身告退:“弟子遵命。”
對他而言,黑風澗越是危險、偏僻,反倒越好。
那里人跡罕至,正好方便他安心修煉,不用擔心被人發(fā)現(xiàn)秘密,也能趁機熟悉青陽山脈的環(huán)境,為日后的修行與復仇,做好鋪墊。
領完任務,白衍轉(zhuǎn)身離開執(zhí)事堂,朝著青陽山西麓走去。
朝陽灑在他的身上,將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可眼底深處,卻藏著遠超同齡人的堅定與隱忍。
墨塵子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如清風拂過,又似寒冰覆面,瞬間壓下廣場上所有細碎聲響,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少年都挺直了腰身,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觸怒這位宗門長老。
墨塵子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沒有多余的客套,語氣平淡無波:“本次青陽宗開山收徒,青陽城地界名額五十,不多一人,不少一人。爾等能從萬千少年中脫穎而出,足以證明天資尚可,但入我青陽門墻,天資從不是立身之本,心性、毅力、恪守門規(guī),才是長遠修行的根基。若是心性不堅、頑劣違規(guī),即便天資再高,宗門也絕不姑息,定會逐出師門,永不收錄。”
一番話,說得冰冷嚴厲,瞬間打碎了不少少年心中的浮躁,讓他們徹底清醒,青陽宗不是享福之地,而是修行之所,規(guī)矩森嚴,容不得半分放肆。
緊接著,他語氣微頓,繼續(xù)說道:“青陽宗納徒,遍及四方,不止青陽城一地,其余各處皆有入選弟子,今日各路人馬,一同前往青陽山外萬峰臺匯合,再一同踏入宗門山門。入宗之后,所有人統(tǒng)一整編,不再分來路出處,皆是青陽宗外門弟子,宗門一視同仁,后續(xù)能有何等成就,全憑自身努力。”
此言一出,場中少年們頓時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他們本以為只有身旁數(shù)十人一同前往仙門,未曾想還有其他各地弟子匯聚,無形之中,多了幾分競爭壓力,心底也生出些許暗自攀比的心思,周身氣息不自覺地緊繃了幾分。有人暗自攥緊拳頭,想著定要在宗門中好好修行,壓過其他地域的弟子;也有人神色凝重,意識到此次入宗,遠比想象中更有挑戰(zhàn)。
白衍神色始終平靜無波,未有絲毫動容。
各方弟子匯聚,人多繁雜,反倒正好合他心意,越是熱鬧,便越容易隱藏自身,安心蟄伏。他如今實力低微,根本不是趙峰、林浩的對手,唯有藏好所有底牌,低調(diào)修行,才能在暗流涌動的青陽宗中立足,才能等待復仇的時機。
“點名,確認無誤,即刻啟程。”
墨塵子話音落下,其身后的內(nèi)門弟子便上前一步,展開鎏金名冊,依次逐一點名。
少年們依次應聲出列,站到廣場前方,秩序井然。
每一個名字念出,都伴隨著一道或緊張、或激動的應聲,不少少年出列時,都忍不住挺直胸膛,想要展現(xiàn)出最好的狀態(tài)。
“白衍。”
內(nèi)門弟子的聲音平靜傳來,沒有絲毫起伏。
“在。”
白衍緩步走出,身姿筆直,步伐沉穩(wěn),氣息依舊平淡內(nèi)斂,站在隊列之中,毫無出眾之處,與身旁神色激動的少年形成鮮明對比。墨塵子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便移開目光,未曾有半分留意,在他眼中,這樣氣息平庸的少年,宗門之內(nèi)比比皆是,日后多半也難有成就,根本不值得費心關(guān)注。
不多時,五十人名冊點畢,無一缺席,無一差錯。
墨塵子見狀,微微點頭,不再多言,大袖輕輕一揮。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靈氣之力憑空浮現(xiàn),穩(wěn)穩(wěn)托住在場五十名少年的身形,眾人只覺腳下一輕,身體便不由自主地騰空而起,朝著天際飛去。突如其來的騰空,讓不少少年發(fā)出一聲驚呼,隨即又慌忙捂住嘴巴,臉色微微發(fā)白,卻又強撐著鎮(zhèn)定,不敢在長老面前失了禮數(shù)。
眾人御空而行,風聲在耳畔呼嘯而過,腳下的青陽城飛速縮小,漸漸化作一點虛影,山川田野、河流村落,在眼底飛速倒退。放眼望去,天地遼闊,群山連綿,晨霧在腳下流轉(zhuǎn),宛如仙境,這般景象,讓這些從未離開過青陽城的少年們,心中震撼不已,徹底見識到了修行者的神通,也更加堅定了留在青陽宗修行的決心。
白衍凌空而立,青衫被風拂動,發(fā)絲微揚,神色依舊從容淡然。
這般程度的飛行,于他而言并無半分驚險,他只是閉目凝神,暗中運轉(zhuǎn)一絲微不可察的混沌源力,悄然感知著周遭的天地靈氣。越往青陽山方向,天地靈氣越是濃郁,遠比青陽城醇厚數(shù)倍,深吸一口氣,都覺得神清氣爽,經(jīng)脈間的靈氣都隨之活絡起來。同時,他也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同行眾人,目光輕輕掠過人群中兩道氣息格外張揚的身影,眸底閃過一絲冷冽,隨即又快速隱匿。
那兩人,正是趙家嫡孫趙峰、林家少主林浩。
趙峰身著錦衣華服,面容倨傲,眼神銳利,周身靈氣流轉(zhuǎn)明顯遠超旁人,即便在御空飛行,也依舊刻意散發(fā)著自身的修為氣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引得不少少年側(cè)目,他卻毫不在意,反而越發(fā)自得。林浩則面色陰鷙,眉宇間帶著一絲桀驁,氣息沉穩(wěn),顯然根基扎實,相比趙峰的張揚,他更為內(nèi)斂,卻時不時用陰冷的目光掃視四周,透著一股不好招惹的戾氣。
這兩人,便是當年聯(lián)手覆滅白家的元兇之后,如今在青陽城風光無限,此番入宗,也定然會想方設法成為宗門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
白衍壓下心中的恨意,緩緩閉上雙眼,不再去看。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沖動只會毀了自己,毀了白家最后的希望。
隱忍,蟄伏,唯有變強,才能親手血債血償。
飛行約莫一個時辰,天邊已然泛起魚肚白,朝陽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灑遍天地。
前方,一座連綿萬里的巨大山脈橫亙天地之間,山勢巍峨,直插云霄,云霧繚繞在山間,宛如玉帶,靈氣濃郁得近乎實質(zhì),山間靈禽飛舞,異獸嘶吼,遠遠望去,宛如人間仙境,又透著一股蠻荒威壓,讓人望而生畏。
那便是青陽山,青陽宗的宗門所在。
“前方便是萬峰臺,落地匯合。”
墨塵子的聲音傳來,隨即控制著靈氣,帶著眾人緩緩下降。
眾人腳下落地,站穩(wěn)身形,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無比的青石高臺,名為萬峰臺。臺面寬闊,可容納數(shù)百人,四周矗立著八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著古老的符文,隱隱有靈氣流轉(zhuǎn),顯然是一座守護陣法。高臺之上,已然站滿了少年弟子,粗略看去,足有一百五十余人,皆是各地被選中的天才弟子,個個氣息不凡,神色間帶著與青陽城少年們相似的激動與敬畏。
這些,便是墨塵子口中,其他各地入選的弟子。
四方弟子匯聚,總計兩百余人,站在萬峰臺上,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沒有過多的言語,卻有著無形的競爭氣息在空氣中彌漫,來自不同地域的少年們,彼此打量著對方,眼神中帶著試探、攀比,還有一絲警惕。
墨塵子帶著青陽城的五十名少年,走到高臺一側(cè),與另外三名同樣身著青陽宗道袍的執(zhí)事點頭示意,這三人,便是負責接引其他各地弟子的宗門長老。四位執(zhí)事站在高臺前方,氣息沉穩(wěn),聯(lián)手**著全場,讓兩百余名少年不敢有絲毫騷動。
待所有人到齊,墨塵子向前踏出一步,面向所有弟子,聲音清朗,傳遍全場:“爾等兩百余人,皆是此次宗門遴選的佼佼者,從今日起,便是青陽宗預備外門弟子。隨我入山之后,需嚴守宗門規(guī)矩,不得肆意喧嘩,不得私斗滋事,若有違規(guī),即刻取消入宗資格,逐出青陽山。”
話音落下,四位執(zhí)事同時出手,各自施展神通,卷起兩百余名弟子,再次騰空,朝著青陽山深處飛去。
這一次,飛行速度更快,距離也更近,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便抵達了青陽宗山門。
巍峨的山門高聳入云,由整塊黑色玄鐵石雕琢而成,氣勢磅礴,門上刻著“青陽宗”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筆勢如龍,透著歲月的滄桑與強大的威壓,仿佛蘊**天地大道。山門兩側(cè),各立著一尊數(shù)丈高的石獸,形似雄獅,雙目緊閉,卻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即便只是石像,也讓在場少年們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山門之后,是蜿蜒而上的萬級石階,直通云海深處,石階兩側(cè),古木參天,靈草遍地,清泉潺潺,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靈氣與淡淡的花草清香,一座座殿宇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隱于云霧之間,飛檐翹角,雕梁畫棟,仙氣繚繞,盡顯仙門氣派。
偶爾有幾道身影御空而過,速度極快,留下道道靈氣殘影,那是宗門內(nèi)的長老與內(nèi)門弟子,更讓一眾少年心生向往,渴望自己早日擁有這般修為。
“隨我入宗。”
墨塵子一揮手,帶著眾人落在山門前,隨后領著眾人沿著石階向上走去。
石階漫長,且隱隱有陣法威壓,越往上走,壓力越大,不少少年走到一半,便氣喘吁吁,額頭冒汗,腳步變得沉重,卻依舊咬牙堅持,不愿在長老面前示弱,更不愿被其他地域的弟子比下去。
白衍腳步沉穩(wěn),氣息平穩(wěn),跟在隊伍中段,任由周身的威壓籠罩,卻始終不動聲色。他暗中運轉(zhuǎn)混沌源力,抵御著石階上的陣法威壓,同時默默感受著這里的靈氣,將自身氣息融入其中,不露出半點異常。即便走了許久,他也依舊面色如常,絲毫不見疲憊,這份定力,遠超同齡少年,卻也因為太過不起眼,依舊無人留意。
一路向上,約莫半個時辰,眾人終于登上山頂,來到了青陽宗主殿區(qū)域。
主殿青陽殿宏偉壯觀,金磚鋪地,玉柱雕龍,殿內(nèi)供奉著青陽宗開山祖師的塑像,威嚴肅穆,殿外廣場寬闊,可容納數(shù)千人,此刻廣場上,已有不少外門執(zhí)事等候在此,準備迎接新入弟子。
墨塵子等四位執(zhí)事,將兩百余名新弟子帶到廣場上,列隊站好,隨后便有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外門總管,走上前,對著眾人朗聲講話。
“歡迎諸位加入青陽宗,從今日起,爾等正式成為青陽宗外門弟子!”
“青陽宗等級森嚴,分為外門弟子、內(nèi)門弟子、核心弟子、親傳弟子四等,等級不同,享受的宗門資源、修行待遇,天差地別。外門弟子數(shù)以千計,想要晉升,唯有依靠宗門貢獻點,以及每年一度的外門**,排名前一百者,方可晉升內(nèi)門,得到宗門長老親自指點。”
“宗門規(guī)矩眾多,今日只講核心三條:其一,嚴禁同門私斗,切磋需報備執(zhí)事堂,違者重罰;其二,嚴禁擅闖宗門禁地、內(nèi)門區(qū)域,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師門;其三,嚴禁背叛宗門、外泄宗門機密,違者,殺無赦!”
最后三字,語氣冰冷,殺意凜然,讓所有新弟子都心頭一震,徹底明白宗門規(guī)矩的嚴苛,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隨后,外門總管又簡單講解了宗門的日常規(guī)矩、貢獻點獲取方式、功法丹藥兌換規(guī)則等,便開始安排弟子們的居所、發(fā)放宗門物品。
外門弟子統(tǒng)一居住在西麓外門院,兩人一間屋舍,不分地域,隨機分配。
白衍被分到了外門西三院第七間房,與他同住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少年,來自偏遠地域,名叫王石。王石性格憨厚爽朗,為人實在,見到白衍,便主動熱情地打招呼,沒有絲毫心機。
“你好你好,我叫王石,以后咱們就是室友了,多多關(guān)照!”
白衍微微點頭,語氣平淡:“白衍。”
王石也不在意白衍的冷淡,依舊笑呵呵的,幫著白衍一起收拾屋舍。屋舍不大,卻干凈整潔,兩張木床,兩張書桌,一個衣柜,陳設簡單,卻足夠居住,而且院內(nèi)靈氣充沛,遠比外界更適合修行。
隨后,有執(zhí)事送來兩套青色外門弟子服飾、一枚刻有弟子編號的玄鐵身份令牌,以及一本青陽宗基礎功法《青陽訣》。
王石拿到功法,便迫不及待地翻看,眼中滿是激動,喃喃道:“終于能修煉正宗的仙門功法了,以后一定要好好修行,早日變強!”
白衍拿起《青陽訣》,隨意翻閱了幾頁。
這是一門最基礎的修行功法,適合聚源境弟子打基礎,引天地靈氣入體,淬煉經(jīng)脈,穩(wěn)固修為,對于尋常少年來說,已是難得的修行法門,但在白衍眼中,這門功法粗淺至極,遠比不上他體內(nèi)的《混沌源經(jīng)》,甚至可以說,有著諸多漏洞。
但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不屑,而是認認真真地將功法看完,牢記于心。
在這藏龍臥虎、暗流涌動的青陽宗,他必須學會藏鋒,裝作與其他普通弟子一樣,修煉基礎功法,賺取貢獻點,低調(diào)蟄伏,才是最穩(wěn)妥的生存之道。
接下來的兩日,白衍極少外出,一直待在屋舍中。
他表面上按照《青陽訣》的功法運轉(zhuǎn)靈氣,掩人耳目,實則暗中運轉(zhuǎn)《混沌源經(jīng)》,吸收著宗門內(nèi)濃郁的天地靈氣,一點點夯實自身聚源境五重的修為,打磨肉身,凝練靈氣,讓自己的實力在悄無聲息中穩(wěn)步提升。
王石則性格外向,每日都外出閑逛,熟悉宗門環(huán)境,回來之后,便會嘰嘰喳喳地給白衍講宗門里的各種見聞,哪里有修煉的靈氣寶地,哪里是執(zhí)事堂所在,哪些新弟子天資出眾,被長老看重。
白衍始終安靜聆聽,默默記下所有信息,尤其是關(guān)于趙峰和林浩的消息。
據(jù)王石所說,趙峰和林浩憑借著不俗的天資,再加上家族暗中打點,剛?cè)胱诒闶艿搅送忾T執(zhí)事的格外關(guān)照,更是被內(nèi)門長老留意,日后只需稍加努力,便能輕松晉升內(nèi)門,在新弟子中,已然隱隱成為領頭人物,不少新弟子都主動巴結(jié)討好。
白衍聽后,眸底寒光一閃而逝,卻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他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還遠遠不是這兩人的對手,與其硬碰硬,不如潛心修行,等待時機。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到了外門弟子領取任務的日子。
清晨時分,所有外門新老弟子,齊聚執(zhí)事堂廣場,等待執(zhí)事分配當月任務。
白衍隨著人流,站在人群角落,依舊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負責分配任務的,是一位面色嚴厲的執(zhí)事,名為王奎,修為達到靈海境初期,他站在高臺之上,手持任務名冊,朗聲宣布著各類任務:“本月外門任務分三等,上等任務艱險,前往青陽山脈深處,獵殺妖獸、采集稀有靈草,貢獻點豐厚;中等任務安穩(wěn),看守藥田、打理靈植、維護陣法,貢獻點中等;下等任務瑣碎,清掃殿宇、搬運物資、喂養(yǎng)靈禽,貢獻點微薄。所有弟子,憑任務完成度領取貢獻點,貢獻點可兌換功法、丹藥、靈石!”
話音落下,弟子們紛紛上前,等待點名領任務。
“白衍!”
白衍緩步上前,躬身行禮:“弟子在。”
王奎掃了他一眼,見他氣息平庸,一看就是沒什么**、天資普通的弟子,隨手扔出一塊任務令牌,淡淡道:“前往青陽山西麓黑風澗,采集一百株青嵐草,十日為期,完成任務,獎勵五十貢獻點,超額一株,額外加一貢獻點。”
周圍不少弟子聽到黑風澗三個字,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黑風澗是外門任務中出了名的險地,山間靈氣紊亂,還有低階妖獸出沒,青嵐草又生長在險峻之處,十天采集一百株,難度極大,顯然是王奎故意分給白衍的苦差事。
王石在一旁著急,想要上前幫忙說話,卻被白衍用眼神制止。
白衍接過任務令牌,神色平靜,躬身告退:“弟子遵命。”
對他而言,黑風澗越是危險、偏僻,反倒越好。
那里人跡罕至,正好方便他安心修煉,不用擔心被人發(fā)現(xiàn)秘密,也能趁機熟悉青陽山脈的環(huán)境,為日后的修行與復仇,做好鋪墊。
領完任務,白衍轉(zhuǎn)身離開執(zhí)事堂,朝著青陽山西麓走去。
朝陽灑在他的身上,將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可眼底深處,卻藏著遠超同齡人的堅定與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