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響應號召，我卻因超生丟了鐵飯碗。
告密者是隔壁工位的李姐，
她坐著我的崗位一路高升，我只能南下打工。
二十年，我在私立學校摸爬滾打成了骨干教師。
她兒子卻成了我班上的問題學生。
家長會那天，李姐堵在門口，眼淚汪汪地求我：
“老師，您大**量，我兒子就拜托您了。”
我笑了。
01
家長會很吵。
空氣里混雜著粉筆末、汗水和家長們焦慮的氣息。
我叫許靜，是這所私立中學初三重點班的班主任。
我站在***，聲音平穩(wěn)，語速清晰。
介紹著班級的整體情況，分析著期中**的成績分布。
家長們在下面認真聽著，不時點頭，或者奮筆疾書。
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尊敬和信賴。
二十年。
我用了整整二十年，才重新贏回這種被人需要的、鄭重以待的感覺。
幻燈片翻到最后一頁。
“接下來是自由交流時間，想了解孩子具體情況的家長，可以來找我。”
話音剛落，我立刻就被圍住了。
“許老師，我們家曉彤的英語……”
“許老師，李陽的物理成績怎么還是上不去？”
我耐心地一一解答，從容不迫。
余光里，我瞥見一個身影，一直縮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她似乎想過來，又有些猶豫，幾次抬腳，又幾次放下。
等到我身邊的人終于散去一些，她才快步走上前來。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fā)出清脆又急促的響聲。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鉆進我的鼻子。
是那種老牌子的，帶著一點甜膩的脂粉氣。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抬起頭。
一張保養(yǎng)得宜的臉映入眼簾。
眼角有細紋，但妝容精致，衣著考究。
是她。
李梅。
二十年了，我以為我早就忘了這張臉。
可當她再次出現(xiàn)，那些被塵封的記憶，
就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我用時間筑起的堤壩。
我的手，在講臺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她就是我那個丟了鐵飯碗的工廠里，隔壁工位的李姐。
當年，就是她，把我懷二胎的消息捅到了計生辦。
她踩著我的崗位，頂替我的名額，一路高升，成了科室主任。
而我，則被開除，狼狽地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