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學金和兼職的錢付的首付。
窗明幾凈。
陽光很好。
我給爺爺上了一炷香。
照片上，他笑得溫和。
我說：“爺爺，盼盼出人頭地了。”
“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我了。”
話音剛落。
門鈴響了。
刺耳，又急促。
我透過貓眼看出去。
是他們。
二十年沒怎么見過的，我的親生父母。
顧建軍和劉玉梅。
我打開門。
他們擠了進來。
劉玉梅一把握住我的手。
眼淚說來就來。
“盼盼，我的好女兒。”
她哭得情真意切，捶胸頓足。
“是媽對不起你，媽當年是豬油蒙了心。”
“你就原諒媽媽吧。”
顧建軍站在一旁，眼神閃躲，故作威嚴地說：“都過去了，一家人，別記仇。”
我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身上不合時宜的舊衣服。
看著他們眼里的貪婪和算計。
我一句話都沒說。
劉玉梅見我沒反應，哭得更厲害了。
“盼盼，你現在出息了，當**了。”
“你可不能忘了本啊。”
“你弟弟，你唯一的弟弟顧強要結婚了。”
“女方家要一套婚房，不然就不嫁。”
“你這個當姐姐的，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她終于說出了目的。
圖窮匕見。
我緩緩地，一根一根地，掰開她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粗糙。
我的手很光滑。
我甩開了。
然后，我笑了。
對著他們震驚的目光，笑得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
卻比那年冬天的冰雪，還要冷。
我說。
“哦？”
“當年那個快死的丫頭片子，不是早就死了嗎？”
02
我的話音落下。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劉玉梅臉上的眼淚還掛著。
嘴巴半張著。
那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僵在臉上，顯得滑稽又可笑。
顧建軍的臉，則是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
他手里的廉價香煙，燒到了盡頭，燙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猛地回過神。
“你！”
“你這個不孝女！”
他把煙頭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腳碾碎。
“你怎么跟**說話的！”
“我們生你養你，你就是這么回報我們的？”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生我？”
“你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為了能生個兒子。”
“養我？”
“我上學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