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猶豫地答應。
“媽，我今年年終獎發得還不錯。”
我聽到電話那頭，我媽明顯松了一口氣。
“那你……”
“媽，我改主意了。”
我說。
“我今天回來。”
“我們回家，當面說。”
03
掛了電話。
我能想象電話那頭，我媽和我嫂子吳靜喜出望外的表情。
當面說。
在她們聽來，這意味著我會給更多的錢。
畢竟，這么多年，我從來沒有拒絕過她們任何要求。
我拉著行李箱出門。
**站里人山人海，都是趕著回家過年的人。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只有我，像個混在人群里的幽靈。
四個小時后，**到站。
我剛走出出站口，就看見了我哥，周杰。
他靠在一輛破舊的國產車上，沖我使勁揮手。
臉上是那種我熟悉的，帶著點討好的笑。
“小禾，這兒！”
我走過去。
他立刻接過我的行李箱。
“哎呦，怎么突然就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跟你嫂子好去買菜啊。”
“臨時決定的。”
我淡淡地說。
他拉開車門，把我塞進副駕駛。
車里一股煙味，混雜著廉價的香水。
“路上累了吧？哥給你買了你最愛喝的奶茶。”
他把一杯奶茶遞給我。
我接過來，沒喝。
放在一邊。
他從后視鏡里看我一眼，有點尷尬。
“怎么了？不開心？”
“沒有，坐車有點暈。”
他立刻找到了臺階下。
“也是，坐這么久車是累。回去讓你嫂子給你做點好吃的補補。”
他發動了車子。
車子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
“你看這破車，開起來都快散架了。”
“小禾，這次回來，你可得幫幫哥。”
他開始訴苦。
說自己工作多不容易，領導多挑剔，吳靜又懷了二胎，花錢的地方多。
每一句，都指向一個核心。
錢。
我安靜地聽著。
沒有像以前一樣，急著表態，說“哥你放心，有我呢”。
車子開進小區。
遠遠就看到我媽和吳靜站在樓下等著。
臉上堆滿了笑。
車一停穩，吳靜就沖了上來，拉開我的車門。
“哎呀，我的好妹妹，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她想上來抱我。
我側身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媽趕緊上來打圓場。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