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單子簽了，錢要發了。
我這個總監，就成了最大的成本。
他們卸磨殺驢。
不，連驢都算不上。
我只是他們吃肉時，必須被扔掉的那塊骨頭。
我什么都沒說。
沒有質問，沒有怒罵，也沒有眼淚。
我只是平靜地站起來。
走到我的工位前。
拔掉筆記本的電源。
合上蓋子。
那上面還貼著團隊去年團建時，送我的**貼紙。
我伸出手，一點一點，把貼紙撕了下來。
然后，放進垃圾桶。
我收拾好我那只小小的紙箱。
轉身。
路過他們每一個人。
他們依舊低著頭。
我甚至能聽到有人在小聲啜泣。
真是可笑。
鱷魚的眼淚，從來都不值錢。
我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周瑞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姜影，項目的后續資料，你交接一下。”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沒了。”
我說。
“什么沒了？”
“所有資料，都在我的腦子里。”
“現在，它跟著我一起離職了。”
說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的門被我輕輕帶上。
隔絕了那個充滿了背叛與骯臟的空間。
電梯門打開，映出我蒼白的臉。
我看著自己的眼睛。
那里沒有淚。
只有一片正在凍結的，冰冷的海。
我告訴自己。
姜影，從今天起，你再也不用心軟。
你再也不用把任何人當自己人。
你曾投出的一片真心。
他們用十三票，判了它**。
走出寫字樓大門。
冬天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我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
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冷得像冰。
我沒有哭。
只是覺得，這世道，****有趣。
02
我回到空無一人的公寓。
把紙箱隨意丟在玄關。
然后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天花板的燈，和會議室的一樣。
白得讓人發慌。
我躺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瘋狂地響起。
是閨蜜魏薇。
“怎么樣怎么樣？宣布分紅了吧？那群小崽子是不是把你供起來了？”
她的聲音里滿是興奮。
我沒有說話。
聽著電話那頭，她的聲音慢慢沉了下去。
“姜影？”
“你怎么不說話？”
“出事了？”
我閉上眼睛，聲音沙啞。
“我被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