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掙脫，也不敢松手，怕她也不要我了。

我哭著對她說：“對不起，我會當好一個男孩的。”

媽媽沒說話，攥緊我的手往前走。

從那以后，我就成了一個男孩。

眼淚被媽媽輕輕抹去。

似乎她也被我的眼淚觸動了，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抬眼看向媽媽。

她嘴唇翕動了一下，掐著我脖子的手不自覺地松開。

忽然，她嘆了口氣。

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不希望你變成那種滿嘴**的人?！?br>
“這樣吧?！?br>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下來，像是做出了什么。

“你把**的東西交出來?！?br>
“再跟林晚星道個歉。”

“我可以考慮…不送你去特訓學校?！?br>
我愣在原地，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碎了。

隨后掏出手機，遞給媽媽，聲音冷下來。

“你可以查。”

我盯著她的眼睛，“每個文件夾，云端，隱藏相冊，隨便翻。”

“但如果什么都沒有，從今天起，你跟我，斷絕所有關系?！?br>
我受夠了。

十八年，我活成一個謊言，只為了讓她滿意。

因禍得福，在假裝男生的時間里，我練出了一身力氣。

省隊教練一眼就相中了我，問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我沒猶豫。

我可以為自己負責，也想為自己活一次。

媽**眼神變了變。

隨即勃然大怒，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還敢威脅我？”

她唾沫橫飛，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好啊，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張鳳霞你怎么活！”

林晚星伸手拉住她，聲音發軟：“主任，要不就算了吧…算什么算？”

媽媽甩開她的手，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我不可能偏袒我兒子，今天必須查清楚?！?br>
她點開相冊，手指翻飛，一個個文件夾劃過去。

沒有。

云端，沒有。

隱藏相冊，沒有。

什么都沒有。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

沒成想，媽媽突然把手機狠狠砸向我。

我猝不及防，額頭一陣劇痛，眼前發黑。

手機彈開，摔在地上。

她不管不顧，撲上來拽住我的衣領，聲音尖銳刺耳。

“東西呢？

你把東高原地哪了？”

我摸了摸額頭，溫熱的液體正不斷下淌。

同學中有人驚呼。

“流這么多血！”

“這要毀容了吧！”

“快先去包扎一下吧…你還敢說你沒拍？”

媽媽卻不管不顧地拽著我，氣急敗壞，“那為什么要去女廁所？

你是不是有什么齷齪心思？”

“沈念我告訴你，你別以為**就完了！

你這種齷齪心思，我今天不給你挖出來，你以后還得干！”

我怒極反笑。

嘴角扯開，血滑進嘴里，很咸。

“齷齪心思？”

“行。”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那走吧。

去女廁所。”

“我讓你親眼看看，我到底是男是女?！?br>
我拉著她就要去女廁所。

媽媽卻突然冷冷甩開我的手。

“你是想來緩兵之計嗎？”

她面向人群，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