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雨天，那個瘋子------------------------------------------，雨下得像是天漏了。，自動門“叮咚”一聲滑開，帶進一股潮濕的冷氣和街燈昏黃的光。林晚頭都沒抬，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著外***——他在糾結要不要點一份加了雙份酸豆角的螺螄粉，雖然這會讓他的存款數字又難看一點。“小子，你有仙緣。”，沙啞里帶著點不正經的笑意。。來人看上去三十出頭，也可能四十多——林晚不太會判斷這種邋遢男人的年紀。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模糊的紋身。頭發亂糟糟地堆在頭上，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像是三天沒刮。最扎眼的是他手里拎著的那瓶二鍋頭，已經空了一半。“先生，我們這里不賣酒給已經醉酒的客人。”林晚放下手機，語氣平淡。他在便利店干了三個月，見過各種醉鬼。，反而湊近了柜臺，瞇著眼睛打量林晚。林晚下意識后退了半步，手摸向柜臺下的警報按鈕。“別緊張，”男人打了個酒嗝，酒氣撲面而來，“我叫沈醉，是個修士。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千年難遇的修真奇才，要不要跟我學修仙？”，然后按下了警報按鈕。，**來了，又走了。沈醉在**面前表現得像個模范市民，**只是警告他不要騷擾店員。臨走時，那個年長些的**拍了拍林晚的肩膀：“小伙子，這附近最近不太平，早點下班。”，看著**尾燈消失在雨幕中。他松了口氣，轉身準備繼續看外賣——。“你！”林晚嚇得差點跳起來。“那倆**身上煞氣挺重，”沈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最近是不是有惡性案件？”。他確實聽店長提過，附近街區最近發生了好幾起詭異的襲擊事件，受害者都像是被野獸撕咬過，但現場找不到動物毛發或足跡。警方封鎖了消息，但便利店是消息集散地，總能聽到些風聲。
“你怎么……”林晚話說到一半，又閉上了嘴。可能是猜的，也可能是從哪兒聽說的。
沈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咧嘴一笑：“不信？那我給你看看真東西。”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柜臺上一只塑料包裝的鹵蛋，緩緩飄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慢悠悠地轉了個圈。
林晚張大了嘴。
“小把戲，”沈醉打了個響指，鹵蛋落回原處，“想學嗎？”
“這是……魔術？”林晚艱難地吐出這個詞。
沈醉翻了個白眼：“魔術？小子，你活在2026年，不是1826年。靈氣復蘇都三年了，你一點都不知道？”
林晚確實不知道。他每天的生活軌跡很簡單：出租屋、便利店、偶爾去的超市。他不看新聞，不刷社交媒體，手機對他來說只是點外賣和看小說的工具。修真？靈氣復蘇？這聽起來像是他熬夜看的網絡小說設定。
“我沒興趣，”林晚搖頭，“我還要工作，請你離開。”
沈醉沒動，反而從兜里掏出個東西扔在柜臺上。是個破舊的牛皮錢包。林晚認出那是上周一位顧客落下的，他已經交給了店長，店長說會想辦法聯系失主。
“這東西上有陰氣，”沈醉的語氣突然正經了些，“失主已經死了，死于非命。而接觸過這錢包的人——比如你——就是下一個目標。”
林晚覺得后背發涼，但還是強作鎮定：“你說什么胡話……”
話音未落，便利店里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
自動門外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雨聲。但林晚分明看到，對面樓房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不止他和沈醉兩個人的身影。
第三個影子扭曲、拉長，像是一攤融化的黑暗，正從街道另一側緩緩“流”過來。
“現在信了？”沈醉嘆了口氣，把最后一口二鍋頭灌進喉嚨，隨手把瓶子往后一扔。酒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掉進五米外的垃圾桶。
他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不想死的話，今晚就跟我走。”
“等等，我的東西——”
“命重要還是東西重要？”
林晚被沈醉拽著沖進雨里。他回頭看了一眼便利店，那個黑影已經貼在玻璃門上，輪廓不斷變化，像是有無數只手在從內部敲打著玻璃。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柜臺下的背包，里面裝著他這個月剛買的打折外套，還有攢了三個月錢買的二手平板。
然后他扭過頭，跟著這個自稱修士的瘋子，沖進了2026年深秋冰冷的大雨里。
雨夜中，沈醉的聲音混在雨聲里飄過來：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醉，醉生夢死的醉。從今天起，就是你師父了。”
“我不——”
“反對無效。你已經被盯上了，要么跟我學保命的本事，要么等著被那玩意兒做成宵夜。選吧。”
林晚在雨中奔跑，心臟狂跳。他看著前方那個在雨中搖晃卻異常穩健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便利店方向。
玻璃門內，那個黑影已經徹底展開，像一朵盛開的、畸形的黑色花朵。
他咽了口唾沫。
“學費……貴嗎？”
沈醉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放心，為師對錢沒興趣。我只要你一件事——”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雨水順著他凌亂的頭發滴落，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路燈下，卻亮得驚人。
“好好活著，然后……”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陪我喝頓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