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門口，婆婆嫌我生不出兒子
麻藥勁兒還沒完全褪去，下腹一陣陣鈍痛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顧清妍躺在冰冷的推床上，被護士從手術室推出來，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熟悉。這是她第二次剖腹產，生第二個女兒。
她很累，累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只想好好睡一覺。
可剛出手術室大門，一道尖利又刻意壓低的聲音，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她耳朵里。
“真是沒用，連著兩胎都是丫頭片子，我這老臉往哪兒擱啊？”
“我早就說了，看她那肚子形狀就不像帶把的，你們還不信。”
“現在好了，兩個賠錢貨，我一天都不想帶，累死累活圖個啥？”
顧清妍猛地睜開眼。
走廊燈光慘白，婆婆王秀蘭正站在不遠處，跟幾個親戚湊在一起，一邊嗑瓜子一邊嘰嘰喳喳，說得唾沫橫飛。那副嫌棄又不耐煩的樣子，像是在談論一件不值錢的垃圾，而不是她剛剛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孫女。
顧清妍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她今年三十二歲，為了這個家，辭掉了前景不錯的工作，全職在家帶孩子，伺候一家老小。大女兒三歲，乖巧懂事，可在婆婆眼里，就是個“丫頭片子”。這一胎她拼了命想湊個“好”字，可命運偏偏不開玩笑，還是女兒。
她不重男輕女，女兒也是她的心頭肉。
可她沒想到，自己剛從鬼門關走一圈，換來的不是一句關心，而是婆婆在門口公然嫌棄她生不出兒子，甚至連孩子都不想帶。
旁邊有親戚勸：“凱媽，女孩也挺好的，貼心。”
王秀蘭立刻嗤笑一聲：“貼心有啥用？長大了還不是別人家的人！我兒子是獨苗，我們老陳家不能斷了根！她顧清妍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娶回來有啥用？”
“我可先說好了，這孩子我可不幫她帶，要帶讓她自己帶，我沒那閑工夫伺候。”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生銹的刀，在顧清妍心上反復割。
她疼得渾身發抖，不是傷口疼，是心疼。
護士看不過去，輕輕咳了一聲：“家屬，產婦剛手術完，需要安靜，別在這兒大聲說話。”
王秀蘭這才不情不愿地閉了嘴，回頭瞥了推床上的顧清妍一眼，眼神里沒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