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此世無人領(lǐng),不必留余溫
此世無人領(lǐng),不必留余溫
作為攻略者,我以為自己成功改寫了原書男主祁靳的結(jié)局。
可當白月光女主顧晚梨回國后,他依舊毫不猶豫地走向了她。
他把原本屬于我的頂級醫(yī)療團隊給了顧晚梨,我沉默不語。
他縱容顧晚梨頂替我的醫(yī)學(xué)研究成果去領(lǐng)獎,我也沒掉一滴眼淚。
后來,顧晚梨為了徹底毀掉我,指使車手撞斷了我引以為傲的右手。
躺在病床上,看著血肉模糊的手臂,我依舊平靜。
祁靳急匆匆地趕到醫(yī)院,反而心疼地摟緊了顫抖的顧晚梨。
他紅著眼眶對我怒吼:
"晚梨的司機只是操作失誤,你沒必要報警把事情鬧這么大!"
"你只不過是斷了一只手,可晚梨因為你報案,失去的可是她光鮮亮麗的公眾名聲啊!"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只用左手艱難地簽下骨灰處理同意書。
"溫喬,別再鬧脾氣了,手殘廢了我會養(yǎng)你一輩子的。"
他自顧自地許諾著。
而我耳邊的系統(tǒng)警報聲已經(jīng)響徹云霄:
"宿主遭受不可逆二次傷害,背叛度達100%,距抹殺脫離僅剩三小時。"
我閉上眼,唇角溢出冷笑。
祁靳,這輩子太惡心了,我連靈魂都不想留給你。
"靳哥,傷口好像又滲血了,你能不能陪我去換一下藥......"
顧晚梨的聲音從走廊傳進來,啞啞的,像只被雨淋濕的幼貓。
祁靳立刻放下還沒說完的話,朝門口走。
經(jīng)過我的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我。
"把撤案的事想清楚,我一會兒回來。"
門帶上了。
走廊里傳來他壓低的嗓音:"讓我看看......這里?疼嗎?別怕,我?guī)闵蠘强础?
安全帶勒出來的紅印被他捧在手心里問疼不疼。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繃帶已經(jīng)滲到了第三層。
系統(tǒng)面板刷新。
[剩余時間:02:52:14]
門開了,是顧晚梨。
進來之后隨手帶上門,臉上的脆弱一秒消凈。
"溫喬姐姐。"
她拖了把椅子坐到我床邊,翹起二郎腿。
"靳哥在樓上檢查區(qū)等我,大概十分鐘。趁他不在,我們聊兩句。"
我沒說話。
"你那個納米靶向遞送的課題,"她掏出手機劃了兩下,屏幕懟到我面前,"靳哥三天前簽了轉(zhuǎn)讓函,負責人改成我了。日期你自己看。"
我看到那行字。
日期是三天前。我的手是兩天前斷的。
"也就是說--"她收回手機,"在你出事之前,你的項目就不是你的了。手斷不斷,其實都一樣。"
他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簽了一份文件,就全沒了。
"別太傷心。"顧晚梨歪了下頭,"靳哥說是怕你太累了,幫你減輕負擔。他心疼你的。"
"他心疼我的方式就是把我的**子送給你?"
"**子?溫喬姐姐,你以為你有多不可替代?"
她起身走到床頭,指了指我塞在枕頭旁的那張骨灰處理同意書。
"剛才我瞄了一眼這個,你是認真的還是演給誰看的?"
她彎下腰湊近我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如果你自己都活不下去了,何必拖著大家陪你受罪呢?"
走廊傳來腳步。
顧晚梨裝作嘴唇抿緊,肩膀開始抖,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祁靳推門,第一眼鎖定她縮在墻邊的模樣。
"怎么了?"他走過去一把擋在她身前,然后轉(zhuǎn)向我,"溫喬,你又說了什么?"
顧晚梨抓著他袖口,聲音細如蚊蠅:"沒有......姐姐說了一些話......我沒事......"
"你看看她!溫喬,你一個成年人,對一個不敢和你對質(zhì)的女孩子下什么狠話?"
我想張嘴說那份調(diào)令的事,話到嘴邊看了一眼顧晚梨。
她正從祁靳肩膀后面望過來,嘴角彎了一下。
小到如果我指出來,所有人只會覺得我瘋了。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一下。
實驗室陸緒安發(fā)來的消息:
[溫醫(yī)生,014號監(jiān)控有云端備份!拍到顧晚梨3月7號凌晨進您辦公室拷數(shù)據(jù)的全過程,已發(fā)您郵箱。]
我費力地用左手點開視頻。
畫面上顧晚梨坐在我的工位,插了一個銀色U盤,屏幕正是我的核心建模數(shù)據(jù)。
時間戳: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祁靳,"我叫住他,"看一段視頻,三十秒。"
也許是我語氣太平靜,他猶豫了一下接過手機。
顧晚梨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祁靳看了五秒,拇指劃到右上角。
"溫喬,這種模糊的東西誰都能做,你專門找人剪了一段來栽贓晚梨?"
確認刪除。
"有這精力不如養(yǎng)傷,手的事我說了,我養(yǎng)你。至于課題,想通了,我可以讓晚梨掛個你的名。"
他摟著顧晚梨走了,系統(tǒng)彈出提示。
[核心證據(jù)被銷毀。宿主精神值降至危險閾值。]
我沒哭,在這個世界五年,已經(jīng)忘了怎么哭。
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枕頭上。
"掛我的名,祁靳,你到底養(yǎng)的是我,還是你自己那點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