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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國運狂飆:從邊陲小吏到萬世暴君

開倉放糧與民心歸附------------------------------------------,北川縣衙前擠得水泄不通。,提著破布袋、竹籃、甚至陶罐,眼巴巴望著緊閉的縣衙大門。他們聽說了昨天公堂上發生的事——**被抓了,新來的蕭捕快要開倉放糧。。這些年,他們聽多了許諾,見多了失望。官倉的糧食就像井中月,看得見,摸不著。“真能放糧嗎?”一個老農喃喃,“可別又是糊弄人的……應該能吧。”旁邊漢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昨天李大人親自下的令,蕭捕快當眾說的……可官倉哪有糧?不都被貪光了嗎?”,焦慮在蔓延。,透過窗縫看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陳三在一旁,面色凝重:“長風,糧倉我連夜帶人清點了。賬面八百石,實際……只有一百一十七石。”。,每人每天就算只吃半斤糧,一天也要四百石。這一百一十七石,只夠全縣人吃……不到三天。“而且,”陳三補充,“里面還有三十多石是陳年霉糧,人吃了要生病。”:糧食:117石(其中霉糧32石)民心:65(但正在緩慢下降,當前趨勢-0.5/小時),剛漲起來的民心很快就會跌回去。
“放。”蕭長風轉身,“一百一十七石,全放。霉糧單獨堆在一邊,我有用。”
“全放?”陳三瞪大眼睛,“那縣衙吃什么?衙役、官吏、還有你……”
“餓著。”蕭長風說得很平靜,“百姓吃不上飯,我們**的憑什么吃飯?”
陳三愣了愣,最終重重點頭:“好!聽你的!”
“另外,”蕭長風叫住他,“讓王鐵匠帶幾個徒弟來衙門,我有事吩咐。”
辰時三刻,縣衙大門終于開了。
蕭長風親自走出來,身后跟著陳三和幾個衙役。百姓瞬間安靜下來,幾千雙眼睛盯著他。
“各位父老鄉親。”蕭長風聲音不大,但用了巧勁,傳得很遠,“我是蕭長風,奉**使李大人之命,暫代縣務。今天,開倉放糧。”
人群騷動起來。
“但是——”蕭長風提高聲音,“糧倉里,只剩一百一十七石糧。”
嘩然。
“只有一百一十七石?”有人喊,“那夠誰吃?!”
“**把糧食都貪光了!現在讓我們等死嗎?!”
眼看要亂,蕭長風舉起手:“安靜!”
他等聲音稍歇,繼續說:“這一百一十七石,我一顆不留,全部分給大家。縣衙上下,從我開始,今天開始斷糧,和各位一起吃野菜、啃樹皮。”
人群安靜了。
“糧食不多,只能按戶分配。每戶,不論人口多少,先領三升。家里有六十歲以上老人、十歲以下孩童的,再多領一升。”蕭長風頓了頓,“我知道,這點糧只夠喝幾天稀粥。但請各位相信我——給我十天時間,十天之內,我一定讓大家吃飽飯。”
“十天?怎么飽?”有人質疑。
蕭長風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袋,打開,倒出十幾顆圓滾滾、黃褐色的東西:“憑這個。”
“這是什么?”
“土豆。”蕭長風拿起一顆,“一種新糧種。耐旱、耐瘠薄,畝產可達八百斤。我從一個西域商人那里換來的,只有一百斤種薯。現在,我把它們分給最困難的五十戶,教他們怎么種。等收獲時,這五十戶要拿出三成收成,分給其他鄉親做種薯。一年之內,我要讓北川縣家家戶戶都種上土豆!”
人群再次騷動,但這次是興奮的騷動。
八百斤?北川縣最好的地,麥子畝產也就一百五十斤!
“蕭爺!”一個老農擠到前面,顫抖著手拿起一顆土豆,“這、這真能產八百斤?”
“我以性命擔保。”蕭長風說,“但種法有講究。一會兒領完糧,想學種土豆的,留下來,我親自教。”
老農撲通跪下:“蕭爺!您要是真能讓咱們吃飽飯,我王老五給您立長生牌位!”
“快起來。”蕭長風扶起他,“要立,就給**立,給天下百姓立。我蕭長風,只是個小捕快,擔不起。”
放糧開始了。
蕭長風親自掌秤,陳三帶人維持秩序。每戶領了糧,都要在名冊上按手印——不是怕他們多領,而是要統計全縣到底有多少戶,多少人。
面板上的民心數字開始跳動:65.5、66、66.8……緩慢但堅定地上升。
領到糧食的百姓千恩萬謝。有人當場就哭了,說家里已經斷糧兩天,孩子餓得直哭。蕭長風默默記下這些人的住址,準備晚點讓狗兒帶人去看看。
放糧持續到午時,一百一十七石糧食發光了。最后幾戶沒領到的,急得直跺腳。蕭長風把自己這個月的俸祿——二兩銀子拿出來,換成粗糧補給他們。
“蕭爺,您自己……”陳三欲言又止。
“我餓不死。”蕭長風拍拍肚子,“當兵的時候,三天不吃飯也扛過。”
等百姓散去,衙門前還留著五六十人,都是想學種土豆的。蕭長風把他們帶到縣衙后院,那里已經按他的要求,整出一小塊地。
“土豆要切塊,每塊至少要有一個芽眼。”蕭長風示范著,“切完后,用草木灰裹一下,防止腐爛。然后……”
他講得很仔細,從整地、施肥、播種到管理,把系統提供的種植要點轉化成農民能聽懂的大白話。老農們聽得如癡如醉,有人還掏出小本子記錄——雖然不識字,但畫了各種符號。
“蕭爺,這土豆真耐旱?”王老五問。
“耐。但也不能完全靠天吃飯。”蕭長風說,“咱們北川縣缺水,光靠土豆還不夠。下午,我會帶人去查看水渠、水井,該修的修,該挖的挖。”
“可修水利要錢要糧啊!”有人說,“現在縣衙都空了……”
“沒錢,咱們出力。”蕭長風說,“以工代賑。凡是參加修水利的,每天管兩頓飯,再給三文錢。錢不多,但能買鹽、買油。”
“管飯?”眾人眼睛亮了,“真有飯?”
“有。”蕭長風鄭重承諾,“我蕭長風說話算話。明天一早,愿意出工的,到西城外河灘集合。”
眾人歡呼著散去。
等人都走了,蕭長風才一**坐在地上——腿傷還沒好,站了一上午,疼得鉆心。
“蕭爺,吃飯了。”狗兒端來一碗野菜糊糊,里面只有零星幾粒米。
蕭長風接過來,幾口喝完。味道苦澀,但能充饑。
“狗兒,讓你辦的事怎么樣了?”
“都辦妥了。”狗兒蹲下來,“石頭和鐵蛋帶著兄弟們,已經把全城最窮的五十戶都標記出來了。等土豆種薯分好,我挨家送過去。另外,陳捕頭那邊,已經開始抓賊了。”
“抓了多少?”
“三個。”狗兒咧嘴笑,“都是慣偷,昨天還想趁亂摸包,被陳捕頭逮個正著。”
蕭長風眼前的面板跳出:
抓捕罪犯:6/30
進度緩慢,但總算是開始了。
下午,蕭長風拖著傷腿,帶人勘察全縣的水利設施。情況比想象的更糟——三條主要灌溉渠,兩條完全淤塞,一條只剩涓涓細流。二十幾口公用水井,一半干涸,一半水質渾濁。
“北川縣十年九旱,不是沒道理。”陳三嘆氣,“水利不修,種什么都白搭。”
蕭長風沒說話,只是讓隨行的書吏——新提拔的,是個年輕秀才,叫張明遠——詳細記錄每處損毀情況。
“大人,”張明遠邊記邊問,“修這些,要多少錢糧?”
蕭長風在心里估算。面板提供了簡易水利工程測算功能,很快給出答案:全面修復需要三千個工日,約合白銀二百兩,糧食一百石。
錢,縣衙庫房還有前縣令沒來得及轉移的贓款,大約三百兩。糧……一石都沒有。
“先修最緊要的。”蕭長風指著地圖,“西城外那條主渠,連通北河,能灌溉三千畝地。集中人力,十天之內打通。需要多少工?”
“大約……八百個工日。”張明遠算道。
“明天開始,每天動員八十人,干十天。”蕭長風拍板,“陳頭兒,你負責招募。記住,老弱婦孺不要,要青壯。但每家每戶最多出一人,不能耽誤自家生計。”
“明白。”
“狗兒,”蕭長風又轉向少年,“你帶兄弟們去挖野菜、捕魚、打獵。凡是能吃的,都收集起來。修水利的人要吃飽,光靠野菜糊糊不行。”
“好嘞!”
分工明確,眾人各自忙碌。
傍晚時分,蕭長風回到縣衙。腿已經疼得走不動路了,張明遠扶他進房,打來熱水給他泡腳。水很燙,但能緩解疼痛。
“大人,您這腿……”張明遠看見傷口,倒吸一口涼氣,“都化膿了!”
“沒事,死不了。”蕭長風擺擺手,“明遠,你是秀才,讀過書。你說,我這么干,能成嗎?”
張明遠沉默片刻,認真地說:“大人,學生讀圣賢書,講的是‘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可學生活了二十年,只見官吏**百姓,不見誰真把民放在心里。大人您是第一個——所以,能不能成,學生不知道。但學生知道,北川縣的百姓,已經***了。”
蕭長風笑了笑:“希望……是啊,***就好。”
夜里,蕭長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腿疼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焦慮——糧食、水利、治安、春耕……千頭萬緒,壓得他喘不過氣。
“小運。”
“在。”
“改良煉鐵法,具體是什么?”
面板彈出詳細說明:改良煉鐵法:采用焦炭代替木炭冶煉,配合改進的鼓風技術,可將生鐵產量提高三倍,質量提升兩級。所需材料:鐵礦、煤炭、黏土……
北川縣有鐵礦嗎?
蕭長風調出區域地圖。面板掃描顯示,縣城西北三十里外的黑風嶺——就是周洪勾結山賊的那個地方——有中小型鐵礦脈,品位中等。至于煤炭,五十里外的牛頭山有露頭煤層。
但開采需要人力、工具、時間。而現在,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先解決吃飯問題。”蕭長風定下優先級,“水利、土豆、抓賊。等這些穩定了,再考慮煉鐵。”
他正盤算著,窗外突然傳來貓叫聲——兩短一長,是狗兒定的暗號。
蕭長風起身開窗。狗兒翻進來,滿臉興奮:“蕭爺!大發現!”
“什么?”
“您讓我盯著的那些窮戶,我今晚去送土豆種薯,發現了一件事——”狗兒壓低聲音,“有七八戶人家,地窖里藏著糧食!”
蕭長風一怔:“藏糧?為什么?”
“我也奇怪。就去打聽,結果您猜怎么著?這些藏糧的,都是前些年‘投獻’給周洪的佃戶!”
投獻,是這年頭**兼并土地的常見手段:農民把自己的田產“獻給”官紳,變成佃戶,以逃避繁重賦稅。但代價是,每年收成的六成甚至七成要交給主家。
“周洪倒了,這些佃戶怕新來的官老爺不認賬,把地收回去,所以偷偷藏糧,準備跑路。”狗兒說,“我粗略算了一下,光是那七八戶,地窖里就藏了至少二百石糧!”
二百石!
蕭長風眼睛亮了。如果全縣所有“投獻”田產的佃戶都藏了糧,那總數可能達到上千石——足夠全縣人吃一個月!
但問題來了:這些糧食,在法律上屬于周洪的財產。周洪被抓,財產應該充公。可如果強行收繳,那些佃戶肯定拼命——他們已經一無所有,糧食是唯一的活路。
“小運,按律法,這些糧食該怎么處理?”
面板彈出律法條文:大燕律·戶律:官紳犯贓,田產入官,佃戶所欠租糧,視情況減免或追繳……
條文復雜,但核心意思明白:官府有權追繳,但也要考慮佃戶的生計。
蕭長風沉思良久,有了主意。
“狗兒,明天一早,你去把那七八戶的當家人請來縣衙。記住,客氣點,就說我請他們喝茶,商量田地的事。”
“蕭爺,您要硬收?”
“不,”蕭長風搖頭,“我要跟他們做筆交易。”
第二天一早,縣衙二堂。
八個漢子局促地站著,個個面黃肌瘦,手腳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老農。他們不敢坐,也不敢抬頭看坐在主位的蕭長風。
“各位請坐。”蕭長風示意,“上茶。”
張明遠端來粗茶——真的是粗茶,茶葉梗子比葉子多。但八個漢子受寵若驚,捧著茶碗的手都在抖。
“今天請各位來,是想商量一下田地的事。”蕭長風開門見山,“周洪犯了王法,他的田產,按律要充公。”
八個漢子臉色唰地白了,撲通跪倒:“大人!求大人開恩!那些地是我們祖輩開出來的,只是被周洪強占去了啊!”
“我知道。”蕭長風扶起他們,“所以,我想了個辦法。”
他讓張明遠展開地圖,指著上面標注的田地:“周洪名下的田產,一共兩千三百畝。按律充公后,縣衙會重新分配。但——不是白給。”
八個漢子緊張地看著他。
“我的辦法是:這些田,按戶分給無地或少地的農戶。每戶最多十畝,最少五畝。但分到田的人,頭三年,每年要交三成收成給縣衙,作為‘贖田糧’。三年后,田就完全歸你們,縣衙只收正常賦稅。”
八個漢子愣住了。
“大人……這是真的?”王老五顫聲問,“真能分田?還只要三成租?”
“千真萬確。”蕭長風說,“但有個條件:分田的農戶,必須參加縣衙組織的水利修繕、道路整修等工程。每年至少出工三十天。”
“三十天?!”漢子們激動了,“別說三十天,三百天都行!只要有自己的地!”
“還有,”蕭長風頓了頓,“我知道,有些人手里,還存著去年欠周洪的租糧。這些糧食,按律應該充公。”
漢子們又緊張起來。
“但我今天做主:這些存糧,縣衙不追繳。”蕭長風看著他們,“你們可以把糧食拿出來,自己吃,或者換種籽、農具。只有一個要求——如果誰家糧食有多,愿意賣給縣衙,縣衙按市價**,用來賑濟更困難的鄉親。”
八個漢子面面相覷。
王老五第一個站出來:“大人!我地窖里有三十石糧!我、我愿意賣二十石給縣衙!按市價……不,按八成價!”
“我也是!我有二十五石!”
“我有十八石!”
一時間,人人爭先恐后。
蕭長風笑了:“好。張明遠,你負責登記。凡是賣糧給縣衙的,分田時優先選好地。”
半天時間,八個漢子報上來的存糧總數,達到了一百八十石。而這只是開始——消息傳開后,陸續又有二十幾戶“投獻”佃戶來縣衙,主動報告存糧。
到傍晚時,縣衙賬上登記的“自愿售賣”糧食,已經達到四百三十石。
面板上的糧食數字開始暴漲:
糧食:117石→547石!
同時,民心也在瘋漲:
民心:68→73↑!
叮!民心達到70,解鎖新成就:民心所向
獎勵:初級****(已發放至系統空間)
蕭長風強壓心中激動,繼續安排:“陳頭兒,帶人接收糧食,清點入庫。記住,要當眾過秤,讓百姓看見,咱們縣衙不坑人。”
“明白!”
“狗兒,通知明天修水利的人:從明天起,中午管一頓干飯,有米有菜!”
“好嘞!”
整個縣衙忙成一團。但這一次,是充滿希望的忙碌。
夜里,蕭長風終于有時間查看****。面板上,詳細的**流程、原料配比、注意事項一一列出。原料很簡單:硝石、硫磺、木炭。北川縣都有——硝土可以從老墻根刮,硫磺可以從溫泉區采集,木炭更不用說。
但蕭長風沒有立刻動手。**太敏感,現在拿出來,可能會引起恐慌,甚至被當成“妖術”。
“先存著。”他心想,“等時機成熟再用。”
他躺在床上,腿還是疼,但心里輕松了許多。四百三十石糧,加上原來的霉糧處理一下也能喂牲口,至少能撐半個月。半個月內,水利修通,土豆種下,春耕趕上一部分……
“小運,按這個進度,十天內讓百姓吃飽飯,有可能嗎?”
“數據測算:可能性72%。”小運回答,“但宿主需注意,郡里的反應尚未可知。周洪案牽連甚廣,可能有人會報復。”
蕭長風當然知道。李文清只待三天,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明天一走,他就真的孤軍奮戰了。
但怕嗎?
有點。
可看著面板上不斷上漲的民心數字,看著百姓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他覺得,值了。
窗外,北川縣的夜晚依然寂靜。但這一次,寂靜中多了些生機——遠處傳來孩童的嬉笑聲,那是吃飽了飯的孩子在玩耍。
蕭長風閉上眼,沉沉睡去。
夢里,他看見麥浪翻滾,看見水渠縱橫,看見百姓臉上的笑容。
也許,那不只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