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出來，五斤四兩。接生婆是村里的劉嬸，抱著兩個孩子喜得合不攏嘴："哎呀，慧蘭，你這是天大的福氣！一兒一女，湊成個好字！"

王大軍從山西趕回來，看見兩個孩子，眉頭卻皺了起來。他抱著兒子不撒手，看女兒的眼神卻淡淡的："女娃子，遲早是別人家的。"

楊慧蘭躺在炕上，剛經歷過生產撕裂的疼，聽見這話，心口像被**了一下。但她沒說什么，只是側過身，把女兒往懷里攏了攏，輕聲說："婷兒乖，媽疼你。"

月子里，她沒歇著。婆婆年紀大了，幫不上太多，她白天自己帶孩子，晚上還要起來喂奶換尿布。王大軍嫌孩子吵，搬到隔壁屋去睡，她一個人照顧兩個嬰兒，常常是這個剛哄睡，那個又醒了。

有一天夜里，兩個孩子同時哭起來。她左邊抱著女兒，右邊摟著兒子，自己的傷口疼得鉆心，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王大軍在隔壁屋罵："哭什么哭！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趕緊捂住孩子的嘴，把**塞進女兒嘴里，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兒子。兩個孩子慢慢安靜下來，她卻在黑暗中睜著眼，直到天亮。

孩子三歲那年，王大軍在工地上傷了腿，回家養傷。那是楊慧蘭第一次看見他發脾氣。

他嫌她做的飯淡，把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濺，一塊碎片劃過她的手背，血珠滲了出來。她"嘶"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看傷口，就被他一巴掌扇在臉上。

"***會不會干活？老子在外頭拼死拼活，你在家連頓飯都做不好？"

她捂著臉，耳朵嗡嗡作響，嘴里泛起一股鐵銹味。她嘗了嘗，是血，嘴角破了。

兩個孩子嚇得躲在灶臺后面，女兒王婷緊緊摟著弟弟王磊，小聲說："爸，別打媽……"

王大**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滾！小兔崽子，再廢話連你們一起打！"

那天晚上，楊慧蘭躲在茅房里哭。農村的茅房臭氣熏天，冬冷夏熱，但她覺得那里比屋里安全。她不敢哭出聲，怕王大軍聽見，只能咬著袖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卷起袖子，看見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那是他剛才揪著她搖晃時留下的。

她想起嫂子李秀芬的話："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