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嚴格遵守四點半下班的作息，課堂上只講教學大綱里的內容，多一個字都不說。

辦公室里，曾經對我崇拜的同事們，如今看我的眼神都也帶著輕蔑。

之前嫉妒我拿了“市優秀教師”的***，更是每天陰陽怪氣。

“哎呀，林老師可真清閑，哪像我們，還得苦哈哈地給學生開小灶。”

“可不是嘛，人家林老師現在是‘無事一身輕’，就等著學校發工資了。”

我充耳不聞，到點就走。

很快，第一次月考來臨。

我教的高三（七）班，成了全校聞名的“垃圾班”，底子差到了極點。

我接手前，他們的平均分只有兩百出頭。

經過我大半年的免費補習和高強度訓練，上次市模考，他們班的平均分已經沖到了三百八十分。

好幾個學生***沖一沖大專線。

而這一次。

成績單發下來的那天，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年級主任拿著那張鮮紅的“恥辱榜”，手都在抖。

“高三（七）班，平均分，二百一十三分！**！這就是你‘整改’的結果嗎？！”

全班四十個學生，三十五個不及格。

王桂芬的兒子李浩，數學只考了九分。

校長把我叫到辦公室，把成績單狠狠摔在我臉上。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學校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沒有停你的職，是給你留了最后的體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從這個月開始，你的績效獎金全部取消！全校通報批評！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我低著頭，看著散落一地的成績單，沒有說話。

當天晚上，我的手機被打爆了。

是王桂芬。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她在咆哮。

“**！你這個**！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們家李浩好？”

“數學九分！九分啊！你讓他以后怎么辦？你毀了他一輩子啊！”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等她罵累了，喘著粗氣的時候，才平靜地開口。

“王女士，李浩同學的成績，是他真實水平的體現。”

“課堂上該講的知識點，我都講了。”

王桂芬反駁道。

“你放屁！以前他都能考六十多！就是你！是你故意報復我們！”

我淡淡地說。

“我沒有報復。”

“我只是在尊重你們的選擇。”

“你們不是覺得孩子壓力大嗎？現在沒有壓力了。”

“你們不是覺得我強制留堂不對嗎？現在自由了。”

“這不是你們最想要的嗎？”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關機。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默默計算著。

還有六十二天。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