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憤怒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你枉稱京城才女，竟如此不識大體！"

我咽下嘴里的腥甜，定定望著他。

"我不想在大庭廣眾下聽聞裴將軍的床笫之事，更不能容忍我父兄被人羞辱，這也有錯？"

裴恒手掌顫抖，一時無言。

我頂著麻木的側臉，對著四周大聲道：

"我今日來是想請各位叔伯做個見證，我沈玉和裴恒，男婚女嫁再不相干。"

圍觀的賓客一陣唏噓，其中不少還是我父兄的舊交。

裴恒臉色瞬時變得難看，眼神晦暗不明。

副將迅速屏退賓客。

裴恒咬牙切齒：

"沈玉，你我父母之命，你說退就退？"

不等我再說些什么，他又道："你休想和我退婚！"

"日后你可是要做我裴家主母的，今日可讓我丟盡了臉面!"

我臉上指印清晰可見，鮮血從唇角溢出。

"裴將軍不是回了我一巴掌？"

裴恒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穆綰綰見狀扯著他的衣袖，眼里滿含淚光。

沉默半晌，裴恒沉聲道：

"你也配跟綰綰比？"

"還不快和綰綰道歉！"

兩個侍衛上前，死死將我按在地上跪下。

穆綰綰忽然倒進裴恒懷里，眉眼擰成一團。

"裴郎，我不過是喪家之犬，怎么配讓京中貴女給我道歉。"

裴恒抱著她安撫：

"你如今是我的人，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隨后他沖我低吼：

"道歉！"

看著裴恒不近人情的模樣，我眼淚控制不住滑落。

"裴恒！你可還有心？我一家皆被西厥所殺，如今你還要我給她道歉？！"

裴恒神情一滯。

那年我的父兄被俘下落不明，謠言傳到京中卻成了降敵叛國。

我也是這樣被人追上門羞辱，逼我下跪，甚至要把我送進青樓代父受過。

裴恒跟他們打得渾身是傷，答應我要護我一輩子周全。

如今卻為害死我父兄的兇手這樣對我。

裴恒微微緩和，正要開口說什么。

穆綰綰的下袍卻忽然被鮮血浸透，臉色慘白。

"裴郎，我肚子好痛......"

裴恒臉色急變：

"快叫太醫！"

抱走穆綰綰的時候，裴恒狠狠瞪了我一眼。

不過多時，

我的家仆忽然沖進來，滿臉驚慌：

"小姐，沈玨公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