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冷笑：“那你就別賣，繼續收你的三百塊。

但你得賠償我們拆遷款！”

我看向張爺爺：“張爺爺，你也覺得我該五千賣？”

張爺爺嘴唇哆嗦了半天：“小陳啊，你就當幫幫我們吧！”

我搖頭：“可我幫得夠多了。

這個忙我幫不起。”

李奶奶眼眶紅了：“小陳，你真的不賣？”

我咬牙：“不是我不賣，是你們出的價太欺負人了。”

王大爺拄著拐杖站出來：“那你就是承認想賺拆遷款了？”

我急了：“我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這棟樓不拆！”

張偉嗤笑：“不拆你為什么不賣？

你就是心虛！”

我冷冷看著他：“我說不賣就是不賣。

你們要買，按一萬二，少一分都不行。”

場面僵住了。

老人們交頭接耳，有人罵我白眼狼，有人說我看錢太重。

我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陳女士嗎？

您奶奶心臟病發作，正在搶救，請您馬上過來！”

我腿一軟：“什么？”

掛了電話，我抬頭看見張偉**正往人群后面躲。

我沖過去抓住她：“你跟我奶奶說什么了？”

她結結巴巴：“我就說你騙我們錢，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渾身發抖：“我奶奶有心臟病！

她八十多了！”

張偉一把推開我：“你沖我媽吼什么？

你自己做虧心事還不讓人說了？”

我死死盯著他：“我奶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

說完我轉身上車，油門踩到底往醫院沖。

趕到醫院，奶奶還在搶救室。

紅燈亮著，我在走廊里來回走，腿一直在抖。

一個小時后，醫生出來了：“脫離危險了，但不能受刺激了。”

我沖進病房。

奶奶臉色蒼白，鼻子里還插著氧氣管。

我握著她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奶奶慢慢睜眼：“孩子，你跟我說實話！

你到底有沒有騙人？”

我哭著搖頭：“沒有，奶奶，我沒有……”奶奶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那你就把房子賣給他們吧，咱別擔這個罵名！

奶奶受不了了。”

我握著***手，哭了好久。

我知道，如果我不答應，張偉**還會打電話，***心臟扛不住。

我擦干眼淚，給張偉打了電話：“我賣，五千一平，明天簽合同。”

張偉在電話那頭笑了：“早該這樣了。”

第二天下午，我到老房子樓下。

張偉帶著所有老人等著了，合同早就準備好了。

我走過去，拿起合同，手止不住地在發抖。

簽到最后一份時，我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張爺爺低著頭不敢看我，李奶奶在抹眼淚，王大爺拄著拐杖，盯著地面。

我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你們的錢哪來的？”

我問。

張偉得意地說：“我幫他們辦的貸款。

銀行上班就是方便，每人貸了幾十萬，等著拆遷款下來就還上。”

我愣住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我忍住了。

最后我平靜地說了一句，“房子是你們的了。”

張偉笑了，笑得嘴都合不攏：“爸，你看，房子回來了！

等著拆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