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安撫**。

“媽，你放心，我沒出錢。

她自己拿不出錢，我正讓她在這兒順產呢。”

我痛得眼前一陣陣發黑，羊水流失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救護士……”我微弱地喊了一聲。

路過的護士終于發現了這邊的異常，推著平車跑過來。

“你們家屬干什么吃的！

產婦都見紅了還不送進去！”

護士急得大喊，“快，搭把手把人抬上去！”

陳浩沒動。

婆婆也沒動。

護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你們是不是人啊？

趕緊的！”

陳浩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擋在平車前面。

“護士，我們要求就在走廊生。”

護士愣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不住院，也不進產房。”

陳浩指了指地上的我，“她自己不愿意出錢，我們家嚴格執行AA制。

既然她承擔不起醫療費，那就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式。”

“你們這是**！”

護士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按呼叫鈴。

陳浩一把按住護士的手，眼神陰冷。

“你敢按一下試試？

只要你們醫院敢強行把她拉進去，產生的所有費用我一分都不會出。”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痛到渾身抽搐的我。

“沈蘅蕪，你自己跟護士說，這錢你出不出得起？”

“我出。”

我咬破了嘴唇，強撐著最后一絲清明吐出這兩個字。

護士立刻甩開陳浩的手，招呼趕來的同事把我往平車上抬。

陳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步跨過來，死死按住平車的把手，不讓護士推動。

“你拿什么出？”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我，“你手機在我這兒，你的工資卡在我媽那兒。

你現在身無分文，拿什么出這筆錢？”

“陳浩，你非要**我是不是？”

我仰面看著他，冷汗糊住了眼睛。

“我是在教你做人的規矩。”

陳浩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商品，“AA制是我們結婚前就定好的。

你現在破壞規則，就是對婚姻的不忠。”

婆婆在一旁幫腔，枯瘦的手指快要戳到我鼻子上。

“就是！

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滿腦子都是怎么算計男人的錢。”

“我們家浩浩一個月賺八千塊多不容易，你倒好，張口就要兩千。

兩千塊能買多少排骨了？”

護士急得直跺腳，用力推開陳浩。

“家屬讓開！

產婦宮口已經開了，胎心在掉，再耽擱下去孩子會窒息的！”

陳浩被推得一個踉蹌，臉色徹底冷了。

他沒有再攔，而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對準了我。

“行。

沈蘅蕪，這可是你自愿進去的。”

“各位護士作證啊，是她自己要求進去消費的，產生的一切費用與我無關。

我陳浩拒絕支付任何賬單。”

平車終于動了。

輪子滾過瓷磚的震動，每一次都像是在我的五臟六腑上碾壓。

腦海里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絕望值攀升至百分之三十。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下降，開啟痛覺屏蔽倒計時。

我被推進了待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