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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永昌常安樂

永昌常安樂 歸橙 2026-04-11 16:05:59 幻想言情
霖府遇事,公主救急------------------------------------------。三天后,她便從浣衣局搬到了霖楓所住的清竹院。消息傳開時,整個霖府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個浣衣局的賤婢,憑什么住進清竹院?”二房的霖柏當(dāng)著下人的面摔了一只茶盞,“大哥這些年不近女色,我還當(dāng)他是修行呢,原來是瞧上了個洗衣裳的?”,她正在清竹院的東廂房整理衣物。說話的是負責(zé)送茶水的丫鬟碧桃,年紀(jì)不大,嘴卻快,一邊斟茶一邊偷眼看思涵的表情,語氣里帶著三分試探七分幸災(zāi)樂禍。,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繼續(xù)疊衣裳。,撇了撇嘴退了出去。當(dāng)天晚上,思涵“目中無人”的說法就在下人之間傳開了。,不是這些碎嘴的丫鬟,而是霖府真正做主的人。,在**天的傍晚派人來傳話:讓思涵去前廳一趟。,前廳里坐滿了人。正中是霖遠松,五十來歲,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銳利得像鷹。他左手邊坐著霖楓的母親沈氏,手里捻著一串佛珠,眼皮都沒抬一下。右手邊是二房霖遠柏——霖楓的叔父,以及他的兒子霖柏。角落里還站著幾個管事的嬤嬤,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思涵身上。,看見思涵進來,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跪下。”一個嬤嬤上前,按了按思涵的肩膀。,跪在了冷硬的青磚上。膝蓋骨磕在地面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氣。,端起茶盞慢慢吹了吹浮沫,才開口:“你就是若思涵?回老爺,是。浣衣局出身,入府不到兩年,無親無故,無才無貌。”霖遠松一條一條地數(shù),語氣平淡得像在讀賬本,“我兒霖楓,替你請了調(diào)令,要你住進清竹院。你可知外人會如何議論?”:“奴婢不知。”
“不知?”霖柏在對面笑了一聲,“伯父,我看她不是不知,是裝糊涂。一個丫鬟勾引少爺,想飛上枝頭變鳳凰,這種戲碼咱們見得還少嗎?”
霖楓的聲音忽然***,不高不低:“二弟,說話要有分寸。”
霖柏臉上的笑僵了僵,悻悻地閉了嘴,但眼中的不服氣藏都藏不住。
霖遠松放下茶盞,看向霖楓:“楓兒,為父不是要阻攔你。你是嫡長子,將來要繼承家業(yè),身邊放什么人,為父不管,但不能沒有規(guī)矩。這個丫鬟,你若當(dāng)真喜歡,收了房便是,何必弄這些彎彎繞繞,鬧得滿府皆知?”
思涵聽出了這話的弦外之音——在她看來,霖遠松不是在反對,而是在替霖楓鋪臺階。收房,意思就是納為妾室,名正言順地留在身邊。可她清楚地記得,霖楓說過,這個世界里妾室的地位低得可憐,比丫鬟好不了多少。
霖楓顯然也聽懂了,他的臉色微微沉了下去:“父親,思涵不是用來收房的。”
“那是什么?”沈氏終于開了口,佛珠在指間轉(zhuǎn)了一圈,聲音不輕不重,“楓兒,你年紀(jì)不小了,該成家了。你若喜歡她,收了便是,回頭娘替你張羅一門好親事,正妻還是嫡女,兩不耽誤。”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把軟刀子。在沈氏眼里,思涵的存在和養(yǎng)一只貓一只狗沒什么區(qū)別——可以喜歡,但不能當(dāng)真。
思涵跪在地上,膝蓋已經(jīng)疼得發(fā)麻。她沒有抬頭,但她能感覺到霖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克制的憤怒。
“母親。”霖楓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壓抑什么,“我這輩子,只要她一個。”
廳里驟然安靜下來。
佛珠串?dāng)嗔恕?br>瑪瑙珠子噼里啪啦地滾了一地,沈氏猛地睜開眼,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jīng)心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鐵青。
“你瘋了?”沈氏的聲音尖銳起來,“你是霖府的嫡長子,你說這種話,傳出去像什么樣子?”
霖遠松也皺起了眉,但沒有沈氏那么激動。他重新端起茶盞,目光越過杯沿,落在思涵身上,像在重新估量這個跪在地上的丫鬟。
“楓兒,你認真的?”
“認真的。”霖楓說,一字一頓。
霖柏在后面“嗤”地笑了一聲,被霖遠柏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廳里的氣氛僵得像一塊凍住的石頭。沈氏的佛珠還沒撿完,幾個嬤嬤彎腰在地上摸索,珠子碰撞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通報:“九公主到——”
所有人都是一愣。沈氏連忙起身,霖遠松也站了起來,連跪在地上的思涵都被一個嬤嬤拉了起來,推到一旁站著。
九公主依舊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身后跟著翠屏和翠鈿,手里拿著一卷文書,像是剛從外面回來,臉上還帶著趕路的薄紅。
“喲,都在呢?”她掃了一眼滿地的瑪瑙珠子,又看了一眼思涵泛紅的膝蓋,嘴角微微一彎,“本宮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霖遠松連忙拱手:“公主駕臨,有失遠迎。不知公主此來——”
“哦,這個。”九公主揚了揚手里的文書,“本宮來給若思涵送個東西。昨兒父皇批下來的,本宮想著早點給她送來,免得有些人欺負人家。”
她說著,把文書遞給思涵。思涵接過來展開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一道敕命——封若思涵為霖楓的正妻。
不是妾室,不是收房,是正妻。
沈氏的臉色白了。霖遠松的表情也變得復(fù)雜起來。霖柏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這……”霖遠松斟酌著措辭,“公主,這恐怕不合規(guī)矩。思涵出身低微,按本朝律例——”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九公主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本宮跟父皇說了,若思涵救過本宮的命,本宮認她做義妹。父皇金口玉言,已經(jīng)準(zhǔn)了。怎么,霖大人對本宮的義妹,有什么不滿嗎?”
廳里又是一陣死寂。
思涵攥著那道敕命,手指微微發(fā)抖。她看向霖楓,霖楓也在看她,眼里有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他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思涵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面向霖遠松和沈氏,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跪禮——這次是她心甘情愿的。
“思涵見過父親,見過母親。”
沈氏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霖遠松沉默了幾秒,長長地嘆了口氣,伸手虛扶了一下:“起來吧。”
九公主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思涵的臉,又落在自己袖中那個小小的塑料**上,眼中閃過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她轉(zhuǎn)過身,在翠屏和翠鈿的簇擁下走了出去。
走出前廳的院門,翠屏忍不住小聲問:“公主,您為何對那個丫鬟這么好?她真的救過您的命?”
九公主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晚霞,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本宮只是不想欠別人的。”
翠屏和翠鈿對視一眼,都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