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號碼------------------------------------------，學校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封鎖了整棟樓。、校醫、年級主任、保安，連平時很少露面的副校長都來了。林渡被帶進一樓值班室時，走廊已經拉起警戒線，地上的血也被人用拖把匆匆壓過去，只剩下一層發暗的水痕。“你是第一個發現她出事的人？”。，平時總是一副火氣很重的樣子，此刻聲音卻異常平穩，甚至平穩得有些刻意。：“我們一起下樓，她突然摔了。突然摔了？嗯。她有沒有說什么？”。“后面有”，像一根刺卡在他腦子里。：“沒有。”，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握著手機的手上：“你臉色很差，先回宿舍休息。今晚這件事，不要亂傳。學校會通知家長，也會給大家解釋。”。，只覺得荒唐。
一個活人，在他面前回了一次頭，然后死了。學校準備用什么解釋？
等他從值班室出來時，整棟樓已經空了。
晚風從大廳穿進來，吹得他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低頭打開手機。
那兩條短信還在。
`22:30后，不要回頭。`
`你已經晚了一次。`
他長按第一條，刪除。
屏幕閃了一下，短信還在。
林渡眉頭皺起，又試了一次，依舊刪不掉。他點進詳情頁，發送時間、號碼歸屬、服務信息，全是空白。像手機系統為了配合那條短信，硬生生給它捏了一頁不存在的記錄。
他忽然想起陳小雨下樓時那句低罵。
她也收到了一條。
林渡走出教學樓，操場邊的路燈拉出一片慘白。宿舍方向三三兩兩還有人往回走，顯然還沒人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
剛到宿舍樓下，他就看見孫浩蹲在臺階邊抽電子煙。
“你怎么才回來？”孫浩抬頭看他，“一班出事了是不是真的？”
林渡腳步一停：“你聽誰說的？”
“班群啊。”孫浩把手機遞過來。
高三年級大群里已經有人在瘋傳消息。有人說是一班女生低血糖摔死了，有人說是碰到電線短路，還有人說看見救護車了。最底下，一條新消息剛跳出來。
`我也收到了。`
發消息的人備注是羅珊。
下面立刻有人問她收到什么。羅珊沒回，只發了一張截圖。
截圖里是一條短信。
`聽見有人叫你名字時，不要回答。`
林渡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第二條規則來了。
“你怎么了？”孫浩看著他，“你別告訴我你也收到了。”
林渡沒回答。
他奪過手機，把那張截圖放大。發送號碼那一欄，果然也是空白。
“這誰惡作劇吧？”孫浩嘴上這么說，聲音卻有點飄，“學校里最近是不是有人搞什么破密室游戲……”
他話沒說完，宿舍樓三層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呼喊。
“孫浩。”
兩人同時抬頭。
聲音像是從樓道窗邊飄出來的，隔著夜色，不遠不近。
孫浩一下站了起來：“誰？”
林渡一把按住他肩膀：“別答。”
孫浩被他按得一懵，臉色也跟著變了：“什么意思？”
林渡盯著宿舍樓。三層走廊的燈亮著，窗邊卻空空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幾秒后，樓上傳來第二聲。
“孫浩。”
這一次，那聲音更近了。
像是有人貼著他耳邊，輕輕叫了一下。
孫浩的呼吸一下亂了。他本能想回頭看，脖子剛動一點，就被林渡狠狠拽住。
“上樓。”林渡說。
“可那聲音……”
“上樓！”
兩人沖進宿舍樓時，***房間的門是開著的，里面燈亮著，卻沒有宿管阿姨。
林渡的腳步慢了一拍。
值班室沒人，宿管室也沒人。
今晚學校里像是有什么崗位，全都空了出來。
他和孫浩一路跑上三樓，走廊里比樓下還安靜。308宿舍門口站著兩個人，正是他們宿舍的另外兩個男生。兩人臉色發白，看見林渡就像看見救星一樣。
“剛才有人敲門。”其中一個說，“敲了三下，外面沒人。”
孫浩聲音都在抖：“你們有沒有聽到有人叫我？”
兩人同時搖頭。
林渡站在原地，慢慢看向走廊盡頭。
盡頭的窗戶半開著，風把窗簾吹得一下一下往里卷。白色布料后面，好像站著一個穿校服的人。
可下一秒，風停了。
那里什么都沒有。
林渡口袋里的手機再次震動。
他低頭。
第三條短信彈了出來。
`如果你已經聽見第二次，請在23:00前離開宿舍樓。`